第19章(2 / 7)
院子里拼了一张临时的长桌,从头到尾摆得满满当当,碗碟交错,杯盏生光。
元宝和铜钱也兴奋地在桌脚和人腿间穿梭,引来阵阵欢笑。
暖黄的灯笼挂起,月光也悄然洒落,将小院照得亮堂。
青穗总算逮着机会,悄悄凑近许无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声问:“老板,你之前家里那个俏郎君呢,今日怎么不见人影?”
许无月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来我家就是惦记着看俏郎君的?”<
青穗连忙摆手,小脸微红:“我怎会惦记老板的郎君,我就是好奇问问嘛。”
许无月语气平静地纠正:“那不是我的郎君,他只是暂住在此,眼下已经离开了。”
青穗有些意外,追问道,“去哪儿了?”
“当然是回家了。”
“他家在何处?”
许无月端起手边的茶杯,目光投向天边那轮渐渐升起的皎洁明月,声音轻缓:“在……很远的地方。”
很远的地方,远到此生再无交集。
这时,陆昭凑上前来:“你们俩鬼鬼祟祟的在这儿聊什么呢。”
青穗心虚道:“什么鬼鬼祟祟,我和老板说话还要同你报备不成,你怎么走路没声,突然出现吓死人了。”
陆昭哼了一声:“谁来吓你了,我是来找无月姐的。”
“无月姐,今日你招待大伙又忙碌了一下午,别在一旁闲聊了,来来来,和我们一起喝酒。”
许无月一边被陆昭拉着回到桌前,一边道:“都是张婶在忙碌,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算不得辛苦。”
张婶笑呵呵地接口:“许老板客气什么,咱们一半一半,不分彼此,我给你斟酒,今日高兴,都喝一点。”
许无月伸手挡了一下酒壶口,温声道:“张婶,不用了,我今日就不喝酒了,以茶代酒吧。”
陆昭一愣:“怎么了无月姐,为何以茶代酒?”
张婶和青穗自然而然理解为女子不方便时。
张婶笑着拍了陆昭胳膊一下:“你这孩子,没眼力见儿,咱不劝酒,以茶代酒也是一样的心意,大家聚在一起开心就成,许老板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陆昭被张婶拍得一懵,心里还是疑惑担忧。
这一杯酒下肚后,大家各自落座,开始享用丰盛的晚餐。
陆昭端着碗蹭到许无月身旁的座位,拉着她的袖子让她凑近他。
“无月姐,你实话告诉我,你之前见秦郎中是不是就是因为身体不舒服,你生什么病了吗,你别瞒着我。”
许无月心中微暖,又有些好笑。
她当然不是病了,她身体好得很,只是若真如她所愿,腹中已有了新生命的萌芽,又怎能再沾酒水。
她敷衍:“没有的事,别瞎想,你看我,像是生病的样子吗。”
陆昭眉头渐松,但张嘴还想再问什么。
许无月在他开口前先一步道:“陆昭,我正好有件事要拜托你帮忙。”
陆昭被转移了注意力,神情一肃,坐直了身体:“是何事,无月姐你只管吩咐,我什么都愿意帮你去做。”
他顿了顿,眼睛忽的一亮,兴奋道:“是不是还是想教训周文轩一顿,我早准备好了。”
许无月真是哭笑不得:“别总惦记着打周文轩了,与他无关。”
“我想让你帮我去打听一下镇上近来有关永州孙家的传言。”
陆昭疑惑:“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许无月:“说来话长,其中有些缘故之后有机会我再与你细说,眼下你先帮我去打听此事。”
陆昭刚应下,还想再问问细节,那头的青穗突然不满地高呼起来:“陆昭,你方才还说我和老板说悄悄话,转头你就自己霸占着老板不放了,你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
陆昭被青穗这一嗓子嚷得脸上一热:“说什么呢,我和无月姐说的是正事!”
青穗叉着腰:“那我方才和老板说的难道就不是正事了吗,就许你说,不许我说?”
陆昭豪气干云地将酒碗一端,冲着青穗扬了扬下巴:“行了,你这半大的小丫头片子,整日叽叽喳喳,小爷今日就好好收拾收拾你,看你还敢不敢瞎嚷嚷!”
青穗被他这挑衅的架势激得也站了起来,不甘示弱地也给自己倒了一碗:“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来就来!”
许无月在热闹的吵嚷声中抬头望向深沉的夜空。
想来,燕绥此时应该已经离开天水镇地界,行至有一段距离了吧。
*
夜色已深,天水镇某处宅邸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燕绥站在铺开的舆图前,指尖划过几处标记:“昨夜揽月楼私宴上我确认了关键信息,新州来的私货七日后会走老闸口水路,直达三号码头。”
凌策:“属下也已核实,广通货栈近期在大规模招募船工,三号码头仓库夜间有车马进出,像是在腾空现有库存。”
“广通的实际掌事背景可摸清了?”
探子回禀:“回殿下,属下查到广通明面东家姓陈,是个久病的书生,实际由其妻弟张魁把持,张魁早年在边境跑货时娶了新州一个家境败落的旁支庶女,仗着岳家旧日在新州码头和矿上还有些残存的关系,这几年才在天水镇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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