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6 / 7)
许无月坐在棚下,比预想的时辰晚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等到客船靠岸,和卖家碰了头。
卖家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话不多,但看着还算实诚。
两人就在棚下简陋的木桌旁就着雨声又谈了小半个时辰。
老宅不大,但独门独院,位置清静,价格也实在。
双方谈得投机,许无月便与人约定明日午后一同去镇上的牙行正式立下草契。
事毕,卖家急着回船上,许无月也多留无益。
天早已黑透了,许无月撑起伞打算快些走到码头外寻一辆骡车回去宅院。
雨势比来时更大了些,豆大的雨点砸在伞面上砰砰作响,视线有些模糊。
许无月低着头,小心避开地上的积水,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码头旁一家门窗半掩的小酒铺因为突如其来的大雨人满为患,从屋里透出的嘈杂声和此时冷清的码头大道上形成鲜明的对比。
靠在窗边的桌前,几个大汉正在悠闲喝酒。
酒铺里人声鼎沸,他们肆意的谈话声淹没在其中。
“绑个小娘们到新州去就能有五十两银子,这一趟可真轻松。”
“屁的轻松,除了一张画像,和一个名字,别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让我们在天水镇上捞人,捞个屁!”
“画像上那小娘们长得是真水灵,要是真能找到,嘿嘿……”
“找,怎么找?挨家挨户问,你当你是官差啊?”
“急什么,人就在新州等着呢,又没限日子,明日开始,哥几个就去街市上多转转,那么标致的小娘子,只要她还在天水镇,总能有点风声。”
话刚说完,其中一人醉眼朦胧地朝外一瞥。
雨幕中一个身段窈窕的女子撑着伞缓步走过。
他眯了眯眼,觉得这身影怎么有点眼熟。
此人开口道:“哎,你们快看,外头过去那小娘子看着有点像咱们要找的人啊。”
其他几人正喝得上头,闻言都嗤笑起来。
“胡说啥呢,哪有那么巧的事。”
“就是,喝多了吧你,看谁都像。”
眼看着女子的背影越走越远,那人突然推开身边的半扇窗,朝着雨幕中的背影大喊了一声:“许无月!”
许无月愣了一下,不知是否是自己听错了,竟听见身后像是有人唤了她的名字。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闻声回了头。
视线不清,许无月回头未能寻到呼唤她的人,只能当是自己听错了,转回头略有疑惑地继续迈步向前。
酒铺里的几人顿时脸色一变,都没想到竟还真把人给唤住了。
“真是她,画像上那个!”
“还真让咱们撞上了!”另一人狠狠啐了一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又贪婪的神色。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迅速丢下酒碗冲出了酒铺。
许无月起初并未意识到危险,她只是觉得身后的雨声里似乎混进了杂乱的踩水声。
声音不远不近,像是恰好同路。
但她心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异样,本能地加快了脚步。
身后的脚步声竟也随之加快了。
心尖没来由地一跳。
许无月不敢再回头,逐渐分辨出脚步声有好几个人,且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无端让人汗毛竖立。
路过一处挂在屋檐下随风飘动的灯笼时,晃动的光影映出她身后几道紧紧跟随的扭曲黑影。
许无月瞳孔骤缩,霎时惊得提起裙摆跑了起来。
“站住!”身后当即传出呼喝。
恐惧瞬间在心尖炸开。
许无月扔开手中的油纸伞不顾一切地奔跑起来。
“跑了!快追!”
冰冷的雨水劈头盖脸地砸下,迅速浸透衣衫,沉重冰凉地贴在身上。
肺部因剧烈奔跑而火辣辣地疼,冰冷的空气夹杂着雨水灌入喉咙。
许无月心脏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却一刻不敢停下。
身后的追逐者显然对码头地形更为熟悉,骂骂咧咧地分头包抄,脚步声和污言秽语从不同方向逼近,如同逐渐收拢的网。
许无月被紧逼到慌不择路,拐进了一个堆满废弃货箱的漆黑角落。
周围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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