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 / 3)
翌日,许无月刚起身收拾妥当,正准备去做早饭,院门便被叩响了。
这么早,会是谁?
许无月心下疑惑,动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竟是秦郎中:“许姑娘,早,抱歉,这么早就来叨扰。”
许无月侧身请他进来:“秦伯,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快请进。”
秦郎中一边进门一边道:“昨夜锦绣庄那位周公子不知怎的竟挨了顿打,他家仆人火急火燎地来把我请了过去,一直忙到后半夜,又强行要求今早必须再去给他换一次药,前两日本就因私事耽搁了你这边,今日只好赶个早提前过来看看。”
许无月一愣:“周文轩挨了打?这是怎么回事?”
秦郎中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昨夜赶过去一看,他被打得鼻青脸肿,疼得龇牙咧嘴,身上多处瘀伤,虽未伤及筋骨,但却是吃足了皮肉之苦,我随口问了两句他这是招惹了什么人,他只咬牙哼哼,半句不肯吐露。”
许无月听着,下意识回头朝坐在不远处的燕绥看去。
燕绥并未看向这边,他侧脸神情平淡,正伸着手轻抚在他跟前摇尾巴的大黄狗,仿佛对他们这边谈论的话题不感兴趣,连眼皮都未抬一下。
秦郎中道:“他这人平日里就眼高于顶,对铺子里的伙计都算不上客气,对着有头有脸的又换另一副面孔,听说有几家与他家有生意往来的小本商户没少受他拿捏压价,他这样的人招人仇视也不足为奇,只是没想到这次下手之人如此之狠,也不知是多大仇多大怨,竟把人打成那般模样。”
他说到这,似乎又意识到背后议论病人不太妥当,窘迫地轻咳一声,含糊道:“……咳,罢了罢了,老夫失言,不该背后论人是非。”
许无月收回目光,没有看见燕绥唇角扯动了一个轻蔑的弧度。
她心里倒是觉得快意。
虽说那日是她刻意利用了周文轩的纠缠,但他以往也没少让她心烦。
活该,她在心里无声地吐出两个字,面上却只是点点头:“原来如此,秦伯既是赶时辰,那便先问诊吧。”
秦郎中放下药箱,对燕绥道:“燕公子,老夫替你看看伤势愈合情况。”
燕绥颔首,弯身将手伸向裤腿边,却又一下顿住了动作。
他抬眼看向还立在一旁的许无月,她像是丝毫没有回避意思。
许无月迎上他的目光,弯唇一笑,眉眼盈盈:“怎么了?”
燕绥:“……”
他有些受不了许无月如此看他的目光,但又很莫名地不想开口让她移开眼。
他抿了抿唇,最终只是沉默地侧转身体背对她,这才动手卷起裤腿。
秦郎中看了一眼被燕绥挡在身后的许无月,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没有多言,跟着转到燕绥身前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
伤口暴露在光亮下,愈合的情况比预想中好很多。
原本皮肉翻卷深可见骨的地方此刻已被暗红色的新生肉芽填平,边缘结着深褐色的痂,虽然看着依旧有些骇人,但红肿已消退大半,只余下些许淡粉。
秦郎中手指按压伤口周围的皮肉筋骨,感受其下气血的流动,得出结论:“气血通畅,瘀滞已散了大半,新肉长得也结实,恢复得不错。”
他一边说,一边握着燕绥的脚踝活动关节,微微屈膝。
“疼吗,有无撕裂之感?”秦郎中问。
“轻微牵扯,钝痛,尚可忍受。”
秦郎中:“这般重的刃伤,换作常人怕是半月都还下地艰难,你竟已行动无大碍了,果然是气血旺盛,根基雄厚之体魄,老夫最初就诊出你元阳充沛,如今看来是半点没错。”
这话当着许无月的面说出来,让燕绥眉心一跳。
这老郎中说这些做什么。
听着像是在夸耀他体魄如何了得,如何……好用似的。
燕绥霎时想到了昨晚的事,耳后不受控制地蔓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许无月站在一旁,虽瞧不真切伤口,却听得专注,她询问道:“秦伯,他的伤势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饮食可还有忌讳?”
秦郎中目光在燕绥挺拔精悍的身形上扫过,笑道:“忌口倒不必太严,寻常吃食均衡便可,他本就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用不着额外再用大补之物来催发气血,不然补得太过,气血积攒得无处发散,反倒容易……嗯,燥热难安,平白遭罪。”
燕绥听得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了几下。
许无月倒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轻声自语般道:“原来如此,那便好。”
好什么好。
燕绥脸色沉了几分,耳根却越发烫得厉害。
秦郎中言明还要赶去周家换药,又嘱咐了几句便提起药箱告辞了。
秦郎中刚走,许无月就迫不及待道:“燕公子,秦郎中说你恢复得很好呢。”
燕绥好不容易压下热意正将裤腿放下,闻言抬起头来。
许无月看着他,眸子亮晶晶的,不知是在欣喜什么。<
他心头莫名一悸,垂眸放下裤腿嗯了一声。
许无月绕到他身前:“既是伤势恢复得不错,你可想要去镇上看看?”
“什么?”
燕绥重新抬起头来。
许无月:“昨日不是说好答谢你,我突然想到我们可以去镇上的翠玉楼用饭,你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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