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4)
大黄狗鼻子耸动,尾巴尖犹豫地晃了一下,却还是趴在地上,只拿眼睛瞅着,狸花猫更是矜持,舔舔爪子,瞥了一眼,扭开了头。
燕绥也不催促,只将食盆往它们跟前推了推,便准备起身。
墙头忽然传来微响。
他眼神一凝,警惕看向墙角方向,一道身影利落地翻入院中。
对方还未抬头,燕绥已认出来人身份,是他手下的心腹,凌策。
凌策落地后,抬头先是愣了一下,眼前景象与他来时预想的相差甚远。
他家世子殿下竟蹲身在一对猫狗跟前,脚边是一猫一狗两只食盆。
猫狗在凌策出现的瞬间立刻绷紧了身体,盯着出现在院中的不速之客。
燕绥周身戒备略松,轻声对它们道:“无妨,是我识得的人。”
他话音落下,大黄狗警惕的呜咽声便停了,转而低头嗅了嗅面前的鱼肉饭。
狸花猫也收起了攻击姿态,但依旧高傲地撇开头,仿佛只是懒得理会。
凌策:“……”
他站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世子……在和猫狗说话?还解释?而那对猫狗竟似听得懂?这画面怎么看都透着一种令他脊背发毛的诡异。
燕绥这才起身转向凌策,面上没什么表情。
凌策从怔愣中猛地回神,立刻单膝点地,紧迫道:“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燕绥没叫他起来,只冷声道:“青天白日,不明院中情况就直接翻墙而入,我在信中是让你如此擅闯民宅的吗?”
“殿下恕罪,属下是因为……”
凌策的后半句话在看清此间宅院全貌后就顿住了。
他原以为燕绥在来信中提到自己借住在一位好心的姑娘家中这事只是为掩人耳目所写托词,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可眼前的小院青砖铺地,花木扶疏,窗台摆着插了时令花卉的小瓶,竹帘缀着细巧的流苏,的确像是有女子出没的居所。
信件中被忽略的内容再度浮现脑海,信上寥寥几句不足以细致描述这十日来的点滴,但世子殿下与一女子同住十日似乎确为事实。
燕绥迈步向院中石桌坐下,动手打开食盒,将热好的饭菜一一摆上桌才让凌策起身。
他一边动筷一边问:“为何迟来了?”
凌策垂首,严肃禀报:“回殿下,当日遇袭后对方追咬得紧,属下等与其缠斗各有损伤,清理沿途痕迹也费了些功夫,这才耽搁至今,还请殿下责罚。”
这与燕绥猜测的另一种可能相差无几。
想到这,他又想到了今晨情绪古怪的许无月,她应是在恼他对她的怀疑吧。
虽然
他的猜疑合理,但他的确是误会她了。
若是夜里她回来仍在为此而不悦,他可以向她道歉,承认他的错误。
燕绥道:“责罚就免了,这几日外面情况如何?”
“伏击者皆是死士未留活口,所用兵器亦无标识,我方折了三人,重伤两人,至于新州那边已是打草惊蛇了,原先盯着的仓点加强了戒备,眼下再想从那边入手怕是难了。”
燕绥眼底微寒,这结果不出所料,却也棘手。
凌策话锋一转:“不过眼下也有新的发现,经调查,天水镇的广通货栈账目跟新州一家有问题的绸缎庄勾连着,还有东市两家钱庄流水古怪,属下猜测,此处可能是他们一个藏钱走货的窝点。”
燕绥沉吟片刻,道:“天水镇人来人往,的确是方便浑水摸鱼之处,既如此,便就地隐匿身份转入天水镇调查。”
“是,殿下,属下已在镇中寻得落脚的宅院,即刻便可动身前往。”
话音落下,燕绥夹菜的手一顿,沉默着没答话。
凌策等了一阵,询问:“殿下还有何别的吩咐吗?”
燕绥问:“入镇的身份路引可都备齐了吗?”
“回殿下,已备妥了。”
燕绥接着问:“散入镇中的据点都打点过了?”
“回殿下,已是打点完毕,随时可以启用。”
燕绥:“我们的人是否已全部调至新宅院落脚?”
凌策动了动唇,没有立刻回答。
不太对劲。
往常这等细务根本无需世子殿下亲口过问,自己早就该办得滴水不漏,否则定是要遭到责备,所以若是未曾办妥,他也不会进行禀报。
但眼下看来好像不是这么回事,难道世子殿下还有别的要事,暂且不打算离去?<
是何要事,需要他去办吗,此时问这些,是要他回答什么?
凌策绞尽脑汁想了想,试探着道:“还没有?”
燕绥终是恢复手上动作,继续夹菜,道:“嗯,那便先去安排此事,办妥后再来与我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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