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可即便这样想,他却停滞着动作,做不到当着它们的面把弄脏的裤子在石槽里展开来。
这是许无月的猫狗。
这个认知令燕绥逐渐蹙起眉头,加重了语气:“走开。”
狸花猫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大黄狗干脆就地坐了下来。
人与猫狗的目光在晨光中对峙,气氛凝滞而古怪。
片刻后,燕绥忽然想到什么,感到不可理喻地讶异道:“她出门时没有给你们喂饭吗?”
许是听到了饭这个字眼,狸花猫放下了爪子直直盯着他,大黄狗更是欢天喜地转圈摇尾。
燕绥眉心突突跳了两下,最终还是重新拿起了竹竿,沉声道:“跟过来。”
*
许无月的店在天水镇南边的码头旁。
此处离她的住宅较远,但却是天水镇最热闹的地界。
樯橹云集,商旅辐辏,许无月正是因此才在这里花了大价钱买下铺面。
在这等人烟阜盛之地,即便是她这样初涉商贾的后宅女子,也在两年内赚回了本钱,如今已是薄有盈利。
许无月坐着老陈的骡车来到小店,店里已经开了门,看来是有伙计早到了。
她走进店中,刚放下包袱,后门便走出一个身形清瘦颀长的少年。
许无月一愣:“陆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昭:“无月姐,我在路上耽搁了两日,昨日半夜才到的码头。”
许无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看他似乎比年前瘦了些。
“所以你昨日直接睡在店里了?”
陆昭点头:“我那屋子一个多月没住人,屋里都是灰,大半夜的就没回去了。”
“店里也大半月没开张了,你便不嫌灰尘了?”
“嫌啊,怎么不嫌。”陆昭说罢,得意地扬起下巴,“所以,我昨夜把后院和厢房清扫了一遍,今日咱们只需整理前堂即可。”
听他这话,许无月好笑地勾了下唇角,没顺着他明显至极的用意说半句夸赞。
果然,下一瞬陆昭就不满地蹙了眉:“无月姐,不夸我勤快吗。”
许无月敷衍:“嗯,勤快。”
陆昭是许无月店里招来的第一个雇工,那时他才不过十四岁,如今也只是个十六岁的青涩少年。
他本是南边州府的富家少爷,因不满家中安排任性离家出走,却在路上被骗光了钱财,身无分文地流落到天水镇,遇上了许无月。
起初许无月只是打算帮一把这个可怜兮兮的小少年,给了他足够回家的银两,谁料就此被他缠上。
听说她要开店,他就跟着来帮工,期间被家里抓回去三次,次次出逃又次次再往这儿来。
今年是许无月软硬皆施,且和陆家长辈取得联系后,让陆昭头一次正正当当回家过年,送他走时也抱着兴许不会再见的准备,但此时见他回来,倒也不让人觉得意外。
许无月问:“这次回去没吵架吧,家里都安顿妥了吗?”
陆昭撇了下嘴:“哪能不吵,老头子气性大着呢,我按你说的磕头认错,他半点不领情,我这次又是跑出来的,不过临走前留了书信,也不算不告而别。”
许无月无奈地摇摇头,也不知这小子还要再叛逆几年。
两人又闲谈了一阵,其他人也陆续到了店里。
许无月给每人安排了些杂事,很快各自都忙碌了起来。
待到店里忙得差不多时,门外传来车马停驻的声音。
帘子一挑,竟是林涧提着个精巧的竹编提篮走了进来。
许无月意外道:“林老板,你怎么来了。”
林涧将竹篮放上桌面:“许老板,你要的那批器皿我做了几件样品出来,刚巧听阿财说你们今日归整店铺,就想着不如直接带过来让大家都瞧瞧,若有哪里不合意,我也好趁早改。”
陆昭挑了挑眉:“这才几天功夫,林老板动作真快啊,还专程跑一趟,真是上心。”
林涧耳根微红,语气正色道:“生意往来本就力求让主顾满意,对谁都是如此的。”
陆昭无言以对,心想,林涧这人性子温吞又小心翼翼,半点强硬劲儿都没有,也难怪这么久了,还和许无月老板来老板去的,完全没戏。
这时,林涧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那扇支摘窗,发现那里支着的还是之前那根旧撑杆。
许无月注意到他的目光,反应过来他在看什么。
那根新撑杆被她拿给燕绥当拐杖了,自然不在这里。
她面上不显,淡然解释道:“我今早出门忘记带上那根新竿子了。”
林涧闻言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而像是有些开心。
他赶紧道:“无妨,我车上正好还备着一根,也是平日做活余下的料子,顺手多做的。”
许无月一愣,没想到他接了这样一句话。
随即想到,哪有那么多正好,分明是他特意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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