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3)
许无月闻言,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院子角落,那里正放着那夜被她拿来招呼了燕绥的竹竿。
燕绥顺着她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两人收回视线时不经意地对视了一眼,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
许无月家中并无别的合适做拐杖的物事,正好就是那根竹竿,粗细长短都刚刚好,那夜他本也用来支撑了一段路。
他既然都开口了,许无月便应道:“好,若燕公子不嫌弃,就用那根好了。”
燕绥心道,他嫌弃什么,嫌弃这东西打过他吗。
他面上不显,只淡淡道:“有劳。”
燕绥早便看见许无月手中的那封信,他话锋一转,又道:“另有一事想请教许姑娘,不知镇上寄送信件文书的地方在何处,我需写信与人联系。”
他看见话一出口,许无月捏着信封的手指就收紧了一下,旋即又松开。
这是下意识的动作。
许无月道:“燕公子伤势还没养两日,眼下就联系家人,怕会让他们平白担忧吧?”
“传信本也需要一些时日,待信送到,我应也养得差不多了。”
许无月没多挽留,只是心下确定他的确不会在此待太久。
“好,我知道了,镇上有信局可托
寄信件,我也要给人回信,稍后我便去准备纸笔,燕公子也到书房来吧,写好信明日我出门时就一并送去。”
用过早饭后,许无月将燕绥扶到书房。
屋中窗明几净,临窗的书案上已经备好了纸笔。
“燕公子先请。”许无月将位置让给他,“我去院里将竹竿稍作处理。”
燕绥颔首,并未多看屋内摆设,坐到书案前便开始动笔写信。
院中,许无月正在处理竹竿。
这原是做撑杆用的,顶端并未特意打磨得圆润光滑,还有些许毛刺。
她寻来小刀将顶端削磨平整,确保不会硌手,便拿着竹竿返回了书房。
房门推开时,燕绥刚放下笔,闻声抬眸看去。
许无月走进屋,目光随意落到他面前的信笺上。
燕绥的字苍劲有力,与她平日里见的读书人的字不同,带着一股掩不住的锋芒。
刚移开眼就对上了燕绥静静看着她的目光。
许无月将竹竿倚在坐椅旁,笑了笑道:“抱歉,燕公子的字写得很好。”
她无意看他写信的内容,是因燕绥在她进屋后毫无遮掩的动作,所以她走到他身旁看见信上的字,自然也不可避免读到些许内容。
此信本也要交由许无月之手,燕绥并未在信上写任何机密之事,只是最寻常的报平安的话语,被她看了去也无妨。
但听着许无月的话语,他心里没由来地想,她怎么说什么话都是一副软绵绵的嗓音。
燕绥将信纸装入信封递给许无月:“有劳许姑娘。”
许无月收起信件道:“燕公子,来试试竹竿可用得习惯。”
燕绥注意到了竹竿上方显然刚被磨过了表面。
他道了声谢接过来,试着借竹竿的支撑站起身。
按理说竹竿为死物,虽细但硬,怎也该比许无月搀扶他的力道稳当更多才是,但他用起来却比想象中的艰难不少。
燕绥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许无月。
在他看来她身形娇小纤瘦,之前搀扶他时,他不可避免触到的地方无一不柔软,好似多用力一分就会陷进那片绵柔中。
很快他找到缘由。
许无月站在一旁,那双水灵的眸子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许是出于担忧,但他被她看得很是不自在。
他想开口让她自去忙她的事,不必在此看着他,可话到嘴边,转头对上她一瞬不瞬的目光,又莫名咽了回去。
燕绥握紧竹竿借力向前迈步,大半重量都压在竹竿和另一条腿上。
许无月垂眸注意到燕绥的伤腿使不上力,即使撑着竹竿,站起来也还有些身形不稳。
她正思忖着是否要开口提醒两句,谁知还没开口,只见燕绥身体陡然失去平衡,猝不及防朝着前方栽倒。
“当心!”许无月惊呼,下意识一个跨步闪身到他面前。
燕绥眼前一晃,栽倒的瞬间被一个温软馥郁的怀抱接住了。
他愕然紧缩瞳孔,胸膛撞上她,隔着轻薄的春衫清晰感触到陌生的丰盈,温香软玉一词在这一刻像是有了实质一般。
许无月不及他高大的身形,被他的重量压得向后踉跄了一步。
燕绥本能要扶住她的手还未碰到她,他的腰上已先一步环来她的手臂。
又是那般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让人根本不觉这能给予支撑,只会引人下陷。
燕绥紧绷着下颌,在他们相贴的身体持续后仰之际,还是一把圈住了她细软的腰肢,忍着腿伤拉扯的剧痛,极力稳住了两人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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