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3)
靠墙的花圃里,矮矮的各色春花挤挤挨挨地开着,迎春的黄,海棠的粉,还有几丛叫不出名字的紫,热热闹闹铺了一地。
许沅安像是一只闯进花园里的花蝴蝶似的,好不兴奋:“娘亲,有鱼,有好多鱼!”
“这些是什么花啊,比书院里开的还要好,阿沅都没有见过。”
她又跑向秋千,小手摸着绳索,回头喊:“娘亲,阿沅可以坐这个吗,我想玩!”
许无月在怔然中听见嬷嬷低声道了一句姑娘请便,再回头就见嬷嬷已经退下了。
方才她心里还无甚感想,此时才当真对嬷嬷所说的漂亮院落有了实质感。
她让许沅安自己在院里玩会,她则迈步往里走去。
正屋三间,宽敞明亮,东侧辟作卧房,床帐是新挂的轻纱,被褥松软,叠得整整齐齐,案上还摆着一只青瓷瓶,插着几枝带露的梨花。
西侧书房靠墙一排书架,虽空着但已备好了笔墨纸砚,临窗设着一张矮几,炉上坐着铜壶,窗外正对着那棵老梨树,满树雪白尽收眼底。
整间屋子处处透着精心布置过的迹象,给人一种真像是来此小住的贵客一般的错觉。
但忽而一阵风吹过,带着丝丝凉意,眼前梨花飘零,许无月霎时又清醒了过来。
仅此两个月,她只要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一切就能安好了。
饶是许无月如此想着,也觉得自己都已经落入燕绥的地盘了,他定然不会轻易放过她,说不定还有别的法子在等着对她报复。
对此许无月多有警惕,甚至担心他趁她不在时,转而从许沅安下手。
于是,在住进官邸的第二日,也是许无月头一次去藏书楼的这日,她一早便将睡眼惺忪的许沅安唤醒,带着她一同去往最南边的藏书楼。
然而,真踏上这段路才知比她想象的还要更加遥远。
从北院到藏书楼要绕过三进院落穿过两道月洞门再经过一座小花园,她一个人快步走都要一炷香时间,带着阿沅走走停停,硬是花了半个时辰才到。
头一日便来迟了,门前的老管家似乎已经等待她多时,令她十分过意不去,也担心燕绥借题发挥。
不过燕绥倒是没因此找她麻烦,她甚至从进到府邸后就没再见过他。
但藏书楼中除了桌椅便是书架书册,连她都在里头待得沉闷无趣,许沅安便更是呆不住,才不过半日情绪就几近崩溃,少见地闹了脾气,还掉了眼泪。
这一日下来,许无月因许沅安在身边也几乎没能做多少正事。
若照这样下去,不论燕绥究竟是否真的需要整理藏书,两个月之后她什么也没能完成,还能与燕绥谈什么一笔勾销。<
翌日,许无月清晨用过早饭就与许沅安万般交代,最后在女儿依依不舍的目光下独自向南边的藏书楼走了去。
许无月自然没法完全放心,她在那之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谎称许沅安三岁的说辞,已经在她出现在书院那一刻不攻自破了。
可燕绥
并未质问她此事,她也打定主意即便他质问她也绝不会承认。
但所谓做贼心虚,她担心燕绥趁她不在单独去见许沅安。
然而一日结束后,她回到院落,许沅安甜蜜蜜地唤她,说想她,问过后也得知燕绥并没有来过。
第三日如此,第四日依旧如此。
燕绥就像是忘记了他之前放下的狠话,以此威胁逼迫她为当年之事付出代价,也可能是她本就已经在做他要求之事,没有出任何差错,他也就没有要再出现的必要。
所以,燕绥原本就真的只是打算让她来做这件事,就能将当初的事一笔勾销了吗。
如此想来有些不可思议,重逢后的几次见面他情绪都很激动,话语刻薄冷厉,咄咄逼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轻易放过她的样子。
但许无月整理书册几日下来,除了觉得枯燥无味以外,再无别的难处。
当然,每日行半炷香时间路程不算在内。
*
日照从东边升起,转眼已至辰时。
燕绥站在窗边,负手而立。
身后,沈端歪在坐榻上,一脸不满:“我说,我大清早就来了,连顿早饭都不招待,光是喝茶,能填饱肚子吗?”
燕绥没应声。
沈端看着他站在窗边那副岿然不动的背影,更烦了:“你都在那儿站了一盏茶时间了,站着干什么呢?”
燕绥的声音淡淡的,头也没回:“不请自来,有茶喝就已是不曾怠慢了。”
沈端一噎,瞪了那道背影一眼,起身走到他身边:“你还好意思说,这不是你自己招惹出来的事吗?”
燕绥侧过脸短暂地看了他一眼。
沈端被他那副与我何干的眼神看得更来气:“那日若不是你突发奇想要做什么举荐民间学生的贤人,消息又怎会传出去,现在可好,一个个都想着法子要拉拢你,找不到你就来烦我,这才几日,光是喝茶的邀请我就拒了三个。”
燕绥不理他,目光也已经重新投向窗外。
沈端自己软了语气,好言好语道:“今日这场宴席是我娘那边的,她娘家表妹的婆家的侄女年满四岁生辰宴,我拒不掉,你说什么也得给我这个面子出席一趟,不然我可就交代不了。”
燕绥道:“我说过,我只举荐一名学生,没心思往别处做善事,也不需要积攒什么贤名。”
沈端翻了个白眼。
那日在书院,他正准备折返回松风轩,就被赶来的凌策莫名其妙拦住了。
后来他才知道,他原本约见的学生被燕绥给半路拦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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