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3 / 4)
许沅安闻言,顿时扁了嘴,像只被霜打过的小茄子。
她出生第三年,铜钱寿终正寝,去年腊月元宝也安然睡了去。
离开青禾村前,娘亲将金豆和银珠放生了,两只小鸟扑棱着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进林子里,她站在树下哭了很久。
若是回到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大约是会很难过的吧。
她抬起眼,发现娘亲正望着窗外出神,侧脸笼在天光里,像在想很远很远的事。
许沅安小步挪过去拉住娘亲的手指。
“娘亲别难过,往后还有阿沅陪着你呢。”
许无月回过神,低头看像女儿。
其实刚才她也还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一瞬那个人,那个也同样会在那间宅子里触景生情的人。
她弯起唇角,握紧掌心里暖乎乎的手:“嗯,娘亲也会陪着阿沅的。”
她们客栈住了两日。
白日里,许无月便牵着许沅安走遍天水镇的街巷,夜里,母女俩窝在被窝里相拥而眠。
许沅安睡着前总要攥着娘亲的一缕头发,仿佛这样才安心。
许无月就着月光看女儿熟睡的小脸,指尖轻轻描过那两道弯弯的眉。
其实倒也不止在那间宅子才会令人触景生情。
她很像他。
眉眼最像。
启程前往新州那日,陆昭来码头送行,林涧倒是破天荒的没有来,是因为今日他还真不顺路也不闲着,家里来了生意。
陆昭道:“无月姐,我手头还有些事要料理,待忙完了便去新州,你若是有什么不便解决的事就先留着,等我来了再办。”
许无月好笑道:“哪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陆昭也弯了弯唇角,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那不等我,等林涧哥来也行啊。”
许无月眉头微蹙,板起脸来:“陆昭,都说了让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对林涧没那份心思。”
陆昭没有再玩笑,过了会转而低声问:“无月姐,你是因为还在想那个人吗?”
许无月一愣。
那个人。
那个是哪个?
五年前那一事后,她倒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过往和现状都告诉了陆昭。
他知晓她曾有过一个丈夫,也知晓许沅安是如何到来的。
不过这两人都已成为了她人生的过客,无论是哪个,都没什么可想的。
许无月没好气地斜了陆昭一眼:“别瞎揣摩,我先走了,过段时间再见。”
许沅安扬起小手,欢快地挥了挥:“陆叔再会!”
陆昭刚及弱冠,还是头一次被人唤做叔,一时噎住,尴尬地摸了摸鼻梁。
等下次见了,定要教她换个称呼。
唤哥似乎不行,差着辈呢,
兴许唤作舅舅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
天水镇去新州,行水路一夜便能抵达。
许无月此番离开青禾村,一面是因家中两只年迈的小动物接连去了,一面也是因为许沅安如今年纪将至。
她倒是贪恋青禾村安逸悠闲的日子,但阿沅渐渐长大,不该再困在那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
她自幼没有正经读过书,识字的底子是许耀阳上学堂后,她趴在村塾窗根下偷听来的,算术则是孙宁舟病中偶尔心血来潮教她些许,以至于后来开店算账常常算得头昏脑涨,更别提腹中笔墨。
沅水汤汤,流经故土,也流向他乡。
她给女儿取这个名字,是盼她此生如沅水般开阔,行至何处都能从容以对,也盼她心中永远有一处温软的来处可以回望。
她希望,她的女儿能拥有和她截然不同的人生。
抵达新州码头时,天刚蒙蒙亮,许无月雇了辆马车,载着她们从码头一路进城。
行至城门前,却见车马排起了长龙。
许无月感到奇怪,探出头询问:“前头这是出什么事了?”
车夫往城门方向努了努嘴:“估摸是因为那位新来的都总管大人到了。”
“都总管大人?”
“姑娘不知道?”车夫收了鞭子靠在马车壁上道,“咱们新州新来了一位兵马都总管,就是前几年率兵出征边关,三年大获全胜,打完仗就赐了节钺封了节度使那位,这你知道吧。”
许无月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也没太听懂,只讶异于:“这么大的来头,怎就来了新州?”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