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 / 4)
孙秉德魂飞魄散,扑过去捂住那妇人的嘴,却已经晚了。
燕绥动了。
谁也没看清他是如何动的,只一瞬,妇人杀猪般的叫骂戛然而止,被一只手扼住咽喉,整个人像破布一样被掼在太师椅上,后脑撞得椅背发出一声闷响。
燕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因窒息而涨紫的脸:“你方才叫她什么?”
妇人双手死命去掰他的手指,他却纹丝不动。
孙秉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上前想去拉扯燕绥的衣摆,又不敢触碰。
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大人息怒,大人息怒,贱内失言,她胡说八道的,大人莫要当真……”
燕绥松开了手。
妇人瘫在椅上,捂着喉咙剧烈呛咳,涕泪糊了满脸。
燕绥冷声命令她:“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可妇人早已被吓傻,再不敢出声。
她之前真以为这就是许无月不知从哪找来的帮手,可此人直接如此狠厉地对她下手,厅堂里几个高大伟岸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守着,仿佛下一瞬就要直接将他们缉拿归案,她这才真的怕了。
燕绥见她不语,再次逼问:“我让你说话。”
“大、大人……”
妇人声音嘶哑,不知自己究竟该说什么。
燕绥站在原地沉默地凝视她许久。
久到凌策已经忍不住想要开口请示处置。
燕绥终于又开了口:“把她带出来。”
凌策一怔。
“另一个。”燕绥道,“不是还有一个吗。”
孙秉德彻底瘫软。
他们一房没有子嗣,他膝下空虚,身边只有一妻一妾,原配强势,妾室向来唯唯诺诺,此刻被人从后堂揪出,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连哭都不敢大声。
燕绥下令:“孙秉德雇凶劫掠良家女子未遂,主犯杖八十,徒三千里,遇赦不赦,其妻当街辱人言语无状,其妾同谋附逆,各掌嘴四十,一并流徙三千里。”
孙秉德伏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不停地发抖。
燕绥走出孙秉德住处时脸色不太好看。
凌策跟在身后,余光觑着世子的侧脸。
他斟酌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殿下,方才那妇人口中提及许姑娘的那些话可需属下暗中查访,以辨真伪?”
燕绥脚步一顿,没回头:“查什么查,一个疯妇临死攀咬,满口胡言,有何可信之处。”
凌策抿唇,不敢再言。
可世子若真半点不信,此刻脸色何至于如此难看,分明是在意,被那些话刺着了。
成过婚,守过寡,勾三搭四,换男人换得勤……
凌策光是回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这时,燕绥忽然开口:“备马。”
凌策一愣:“殿下要去何处?”
燕绥回过头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一副已经整理好情绪的模样,理所当然道:“事情都处理完了,自然是回天水镇。”
“她还在等我。”
*
燕绥策马行至天水镇地界时,天刚蒙蒙亮。
缰绳在掌心勒得太紧,硌得虎口发疼,他不愿去想这股急迫从何而来,只把它归结为归心似箭。
路上他想起她说过的许多话。
“我在这里虽说有铜钱元宝它们陪着,但始终是一个人居住,难免孤寂。”
“这些日子有你在,我很开心。”
“你在我身边,我便很高兴了。”
她那样说的时候,眼里有他,心里又怎会没有他。
燕绥自认,自己虽是初尝情爱,但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他与她初识时满身血污,来
历不明,她收留他却从未追问过他的身份来历。
他对于她处处是保留,所以,她对他有所保留,又有什么可苛责。
疯妇说的那些话他不信。
不是不愿信,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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