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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1 / 6)

岑凛,我不走了。

那力道极轻,只攥了一瞬便松了,像风拂过水面的涟漪,转瞬即逝。

莲生的眼睫依旧垂落,浓密的睫羽覆在眼下,没有再掀动半分,唇角也未动,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方才那一下并非岑凛的幻觉。

岑凛的身体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收,眼底骤然燃起的光,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只剩一片凉透的沉暗。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颤着抚上莲生的眼睫,触感柔软,却毫无反应。

不是醒了。

只是无意识的本能动作。

空欢喜一场。

心口那股骤然升起的狂喜,瞬间化作密密麻麻的钝痛,漫延至四肢百骸。

他蹲在床边,额头重新抵上莲生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还在,却再也勾不起半分波澜,只有疲惫与无力,潮水般将他淹没。

“差一点……”他低声呢。喃,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指尖轻轻摩挲着莲生微凉的手背,“就差一点了,莲生。”

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二长老抱着康康站在门口,小家伙不知何时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小脑袋转来转去,嘴里咿咿呀呀的,小手还攥着个小莲蓬形状的布偶。

见岑凛蹲在床边,康康立刻伸出小胖手,朝着他的方向啊啊叫,小短腿在长老怀里蹬得欢实。

岑凛抬眼,眼底的沉暗稍稍褪。去一丝,他起身,从长老手里接过康康,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小心,生怕弄疼了怀里的小家伙。

康康被父亲抱着,立刻安分下来,小脑袋靠在岑凛的肩头,小手抓着他的衣领,软乎乎的脸颊蹭了蹭他的颈侧,奶香味混着淡淡的冷香,驱散了些许屋内的沉闷。

这是莲生拼了命护下来的孩子,眉眼间依稀能看出莲生的模样,尤其是那双眼睛,圆溜溜的,很是像莲生平日里亮晶晶看他的样子。

岑凛垂眸,看着怀里软糯的小家伙,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小脸蛋,触感细腻温热。

康康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抬起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小嘴巴抿了抿,忽然伸出小胖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嘴里发出“叭叭”的轻响。

那力道轻飘飘的,却像小石子一样,落在岑凛心上,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他低头,用额头轻轻抵了抵康康的额头,声音放得极柔:“想爸爸了?”

康康似懂非懂,咯咯地笑了起来,小手又去抓他的头发,扯了扯,见他不恼,笑得更欢了,小身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二长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轻声道:“康康乖,不闹爸爸,爸爸累了。”

岑凛摇了摇头,抱着康康走到床边,让他挨着莲生躺下,康康却不肯躺下,立刻凑过去,小肉掌轻轻拍了拍莲生的脸颊,嘴里咿咿呀呀地喊着:“大……大……”

声音软糯又急切。

莲生依旧闭着眼,却似有感应,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指尖微微动了动,像是想回应孩子的呼唤。

岑凛看着这一幕,心口微暖,又微微发疼。

他坐在床边,一手扶着康康,一手握着莲生的手,任由康康在两人中间蹭来蹭去,屋内只剩下小家伙软糯的咿呀声,与莲生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竟也驱散了几分死寂。

有时候白天里,明姜会过来看看莲生。

见他过来,岑凛也只是默默推过去一把椅子,依旧一言不发。

明姜轻轻坐下,隐隐肩动作略有凝滞,坐下后,抬眸看向岑凛,长叹一口气,“莲生还没醒,你就把自己整垮了,等他醒过来看到你这样,你就不怕他不再喜欢你了?”

“喜不喜欢都没事。”岑凛慢慢把视线挪到躺着的莲生脸上,“我只要他醒过来。”

“那你还真伟大啊。”明姜皮笑肉不笑,撇嘴幽幽地道,“那你也不能这样……”

之后,岑凛默默打开手机,拖出来一个电话号码。

待明姜看清备注后,脸色唰一下变了,“岑凛!你叫他干什么?放下!”

“没想打出去。”岑凛又摁灭手机,眸色重新归于一潭死水,“只是你和沈云青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你们做过了吧。”

“我靠!你怎么——”明姜吐口而出,却立刻反应过来捂住嘴止住话头。

“祖宗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狂。野,我记得你以前不这样的啊?”明姜大惊失色道。

“没什么。”

“只是如果你喜欢他的话,我建议你要趁早说出来,否则……”岑凛没再说下去,只是轻轻握住了莲生的手。

空气陷入许久的沉默,明姜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我下次再过来,先走了。”

日子依旧按部就班地过着。

岑凛早出晚归,医院与家两点一线,唯一的盼头,便是每天回家能看到莲生的睫毛多颤几下,生命体征再稳一点,康康能多喊几声爸爸。

长老们依旧悉心照料着莲生,两个宝宝渐渐长大,康康活泼好动,总爱黏着岑凛,另一个宝宝则安静些,总喜欢趴在莲生床边,小手轻轻抓着莲生的手指,安安静静地睡着。

转眼,莲生昏迷已过半年。

这日,岑凛刚从医院回来,推开门,便看到玄关处站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女人褪。去了往日的精致浮华,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装裙,头发松松地挽成低髻,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只涂了层素颜霜,眉眼间少了几分张扬,多了几分沉稳干练,唯有眼底的疲惫,藏不住半分。

是罗黎。

上次见她,还是穿着丝绒红礼服裙、明艳不可方物的少女模样。

岑凛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他将手中的公文包随手放在玄关柜上,脚步沉稳地走过去,眼底的沉冷像结了冰的湖面,声音冷硬,却带着几分故人相见的克制:“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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