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 / 4)
岑凛没戳破他眼底的倦意,只是抬手探了探他的脉搏,指尖感受到那微弱的搏动后,眉头微蹙:“胡说八道,脉搏都乱了。”
他伸手将车内的温度调高了两度,又把后面的毯子拉过来,“裹上。”
莲生乖乖接过毯子,将其裹在自己身上,声音软乎乎的:“那你也别乱动,伤口会流血的。”
他低头看着岑凛腰侧的绷带,义愤填膺地道:“都怪那些坏蛋,把你伤得那么重……我看他们抢走了你口袋里的东西,密封袋里的到底是什么啊?他们为什么非要抢?”
闻言,岑凛沉默几秒,才摇摇头道:“目前还不知道,我也只是怀疑,具体的还要等到调查之后才能确定。”
他摸了摸汽车靠背一侧的口袋,又摸出两个密封袋,“所幸,还算赌赢了。”
“好复杂哦……”莲生摇摇头,“唉呀不想了,脑袋疼,我要睡了,宝宝都在抗议了。”
话音刚落,小莲蓬精倒头就睡了过去,一会就发出了轻轻的鼻鼾声。
之后一路无话,刚刚进城镇时,正巧碰上匆匆赶来警队,岑凛和他们去了一趟分局做了详细笔录配合调查后,才由着警方送到医院看伤。
警方已经开始追查,走了一趟现场,提取了一些血液样本带回去,意外发现那竟然是几个犯过事的血。
岑凛听到警方的话时,正由着护士给他更换绷带,一旁陪床的莲生正趴在床边睡着,“有前科?”
他说出口后才忽然意识到莲生还在睡觉,不自觉地压低声音:“他们怎么会流窜到那里?那条路很少有人走,那个村子也很偏僻,我也是因为附近的墓园才知道的。”
警察道:“我们还在查,岑先生放心,这件事已经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我们会尽快将这伙人捉拿归案,这段时间,我们也会派人保护你们,不用担心。”
听他这么说,岑凛只能点点头,“好。”
说着,他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密封袋:“我是市立研究实验室的成员,这次被困山村时恰巧遇到集体传染病,有些担心,就采了样打算回去化验,那天他们抢夺的也是这个,我不知道他们是为什么,但自己查终究有些蠢,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交给警方。”
那警察收下点点头:“好,这个想法是对的,我们就是为人民服务的,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破案。”
岑凛的伤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许是身体底子太好,没几天就得到医生特赦回家休养,出院当天,几个便衣警察开车载着二人回家。
市区里的房子已经重新收拾干净,为了更好地配合调查,也为能更安全些,他们就又回到了市区的房子里住。
和便衣警察道别后,莲生立刻跑进屋子里去,因为太高兴,还险些摔个跟头,虽然最后人没什么事,还是顶着痛苦面具,被岑凛喂了一。大碗安胎药。
小莲蓬精幽怨地盯着岑凛执着汤勺的手,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忽然,带着清冽香气的一只手凑过来,蹭去他嘴角残存的药汁,不像之前那样冷,也不像之前那样嫌弃勉强,反而带着几分柔和的意味。
虽然说出的话仍旧冷硬:“你再折腾,孩子伤了别哭天喊地。”
莲生不高兴地攥了攥衣角,他能清晰闻到岑凛掌心清冽的药香,混着淡淡的血腥味,那抹触碰轻得像羽毛,却在皮肤上游走得滚烫,让他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我、我又没乱动……”他嗫嚅着,眼神却不敢看岑凛,目光落在他腰侧渗出血迹的绷带上,声音软下来,却又带着点软绵绵的“指责”。
“你自己才该小心,伤口又流血了。”
岑凛收回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莲生嘴角微凉的药汁触感,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依旧平淡:“无妨。”
等莲生把药喝完后,岑凛才起身去洗漱。
轮到莲生去洗澡时,他刚把衣服抱起来,却听身后传来岑凛的声音:“等等。”
莲生回头。
只见岑凛把一包药递给他,“药浴,稳定身体的。”
“可是我不会啊……”莲生小声道。
岑凛沉默地看了他片刻,才又收回手,抬步往浴室走去,“过来。”
莲生抱着衣服跟进去,浴室里很快漫起温热的水汽,混着药包清苦的药味,岑凛弯腰调试水温,指尖探温度时,腰侧的伤口被水汽熏得发烫,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动作却没停。
“水温刚好,进去吧。”他直起身,避开莲生的目光,又把药倒进浴缸里,搅拌均匀。
岑凛转身时,莲生正往浴缸那边走,抬眸看过来时,莲生抓了抓手里的衣服,“那……你先去外面吧,剩下的我可以自己来……”
莲生没去看岑凛,却能感觉到面前站的岑凛身形一顿,可语气却没什么异样,“……嗯。”
“岑医生,宝宝这两天灵气也稳定了,我想等孩子生下来,我就带着孩子回山里去,到时候你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来——”
“你想走?”岑凛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他盯着莲生懵懂的脸,那脸上没有丝毫作假,纯粹得让人心头发堵。
说完后,他沉默良久,久到浴室里水汽很快在玻璃上汇聚流下,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莲生,理由。”
“其实也没有别的,山里有我的族人,还有那个没醒过来的宝宝,还有好多朋友们,而且,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什么,还总给你添麻烦。”
他说着,眼神黯淡下来,轻轻摸了摸小腹。
其实还有一句他没敢说。
他见过岑凛发疯六亲不认掐人的样子,那股窒息感他到现在都忘不了。
是,事发之后岑凛是道歉了,可他还是害怕,他灵力低微,根本反抗不了,难道要拿命去赌吗?
他抬头看了看岑凛的神色,才道:“不过也没事,就算我回族里,也会找到新的男人一起生宝宝,只是我没有本命莲子了,宝宝发芽的概率会低一些,不过也够用了,到那时候,我也不用再来烦你了……”
闻言,岑凛的眸色比之前还要漆黑深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像要凝成冰,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浮着一层白色,腰侧的伤口似乎也被力道牵扯,传来一阵尖锐的疼,可他却想毫无知觉一样,死死盯着莲生。
那眼神里翻涌着莲生看不懂的情绪,有怒意,有错愕,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沉郁,让他隐隐想起那日小木屋里狠戾的模样。
莲生被他这眼神吓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置物架边缘,手里的衣服掉在地上。
他咽了口唾沫,指尖蜷缩起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我、我也没说错呀?我们莲蓬精本来就是这样的,找个人生宝宝很正常……”
“正常?”岑凛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门缝里挤出来的,“找新的男人?带着我的孩子,去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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