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 / 8)
他狠狠摇了摇头,整个人颤了一下,慢慢收回手。
算了吧。
他才不要做坏孩子呢,会损福报的,万一福报用尽,崽崽不会顺利降生怎么办?
他后退两步,让自己远离那张办公桌,坐回到沙发上,抬头去看窗外的日头,发觉已经格外刺眼,阳光肆无忌惮地打到他的身上,莲生抬手挡了挡,忽然有些被灼伤的难受感。
他挪挪身子,坐到沙发另一端,刚好不被晒着。
快到午饭饭点了,估计一会岑医生就回来了。
等着吧!
片刻,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传来两人的交谈声:“那一会吃饭的时候再谈谈吧,还有,我看你脸色不好,别太累了……那件事,是今天吧?”
岑凛推开门的瞬间,他的声音也愈发清晰地传入办公室室内:“……嗯。”
一听他说话,莲生立刻竖起耳朵来,见他推门进来,立刻上前道:“岑医生你怎么了?”
岑凛微不可查地一怔,却并没显露出来,只是淡声道:“去吃饭。”
莲生仔细观察他脸色,发觉的确是有些苍白。
不过他皮肤本来就白,再加上平时加班也是这副神色,莲生又有点拿不准。
“好,我跟你一起去!”
食堂里,饭桌上,那个姓刘的医生坐在他们对面,莲生专心扒拉着饭,无暇顾及他们时不时的医学交流。
他听不懂,也不想懂。
说着说着,岑凛闭了闭眼睛,随后用手摁住眉心,轻轻揉了揉,那双手很白,修长纤细、骨节分明,带着一股微微的雪松味。
吃完饭后,三人站起来,那刘医生端起餐盘往收餐口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那我一会再重新整理一下那个病历,再找找有没有相似病例。”
岑凛刚想说话,忽然只觉眼前一阵黑暗,轻微的眩晕感瞬间席卷而来,他咬了咬牙想停住,可身子不给他反应的机会,眩晕感由浅及深,最后他连眼皮都睁不开,意识瞬间被抽离。
晕过去前,他只听见耳边一片嘈杂。
“岑医生!你怎么了!”这是莲生在说话。
“老岑你醒醒!”
“……”
身体没有知觉,再次短暂有知觉时,是躺在不知道哪里的床上,旁边守着个偷偷抹眼泪的莲生,脑袋顶上的小莲蓬蔫巴巴地耷拉着,本人不知道嘴里在嘟囔着什么。
莲生把被子给岑凛拉上去,盯着他的脸不住地祈祷:“天神伯伯,你不要收走岑医生好不好?我还没跟他生下莲子宝宝呢,你把他带走,那我怎么办呀……”
接待室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明姜带着一袋子药走进来,“刘医生去接诊了,让我把药带过来,顺便照顾他。”
莲生没说话,只是默默攥着自己的小莲子。
而明姜也没多说废话,立刻把药打开放好,又倒了一杯水,随后坐在岑凛床边,扶着他,把药喂了进去。
岑凛服药之后咳嗽了两声,却没眼圈醒来,他额头仍旧滚烫,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几不可闻地在喃喃着什么,莲生凑进去听,只闻岑凛道:“小……小玉……”
莲生立刻疑惑着歪了歪头。
小玉?
莲生刚想去问明姜,衣袖却被人拽住,那力道很重,仿佛力有千钧,抓得极紧,似乎手的主人根本不肯松开一般。
莲生抬手去探他的额头。
还是滚烫的,像个燃烧的大火炉,看来药效还没起来,还得再等会。
而一旁的明姜听见他喊这个名字,只是叹了口气,慢慢坐下来,他望着岑凛的侧脸,忽然低声道:“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忘不掉那件事。”
莲生又问:“到底是什么事啊?”
闻言,明姜眼帘颤了颤,“这件事我本不想说,当年的事始终是岑凛心里的一根刺,困住他多年,我还是想帮他冲破这个枷锁。”
他说着说着,又抬起自己的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但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对还是错。”
“他口中的阿玉全名岑玉,是他亲妹妹。”明姜缓缓道,“他父母都是南极勘察队员,常年不在家里,他一个人照顾小玉,亦兄亦父。”
“但幼子幼。女孤身生活,难免会被欺负,父母不在身边,他们怎么过得好?我见到他时,他就这样孤僻了,直到后来做了医生才慢慢好起来。”
“后来小玉忽然抑郁症病发,就在这!”明姜忽然紧紧咬住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亲眼看着小玉自杀,却无能为力,小玉死的当晚,他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又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他费尽心思到各处进修学习……现在岑凛会很多医学知识,但是……”
岑玉再也回不来了。
明姜说完,用手捂住脸,艰难地吞咽下口水后,手指陷进头发里,他抓了抓头皮,又狠狠拍了自己额头一掌。
“你性格挺好的,有你在身边叽叽喳喳的,他也好受点。”明姜摁着膝盖站起身来,“我认识他很久了,他人虽然冷,但认真负责,如果你真的决定要追他的话,可以试着相信他。”
“上次话说一半很抱歉,手机坏了。”明姜又道。
莲生摇摇头:“没事的明先生,莲生不会怪你的。”
“我出去买点清粥小菜,一会他醒过来能喝。”明姜转身向门口走去,忽然回头冲着莲生一笑,“你俩性格还算互补,没准你还真能走到他心里去。”
门被倏地关上,听到“能走到他心里去”几个字,莲生顿时睁大了眼睛,微微发亮。
走到他心里的意思,是不是就是能顺利生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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