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吗?(1 / 2)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谢迟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
他蜷缩在休息室小隔间里,那间他专门为了自己打造出来的避难所的床上,辗转反侧怎么躺都觉得脑袋发疼,想起来量一下体温又实在太困,直到房门被叩响他才从昏昏沉沉地醒来,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后取下耳塞。
来叫人的是张岭星,在他这儿工作了一年多,很熟悉他的性格,敲门三次他没开后索性不敲了,过了会儿门锁传来开锁声,门被推开,张岭星捂着眼睛进门:“哥,下午约了训练赛,人都到齐了。”
谢迟坐起来,轻叹了口气:“我穿衣服了。”
“哦,”张岭星放下手,笑了下,“你赶紧起,那几个小孩儿等你半天了。”
“训练赛不是四点半打么,”谢迟摸过手机看了眼,已经四点了,“……行,我马上过去。”
“嗯,”张岭星点头,临走前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回来说,“我记得队伍里打中单那个,如果今天训练赛通过,他就能正式加入青训了吧?”
“嗯。”谢迟也点头,他从床上慢吞吞爬起来,脑仁一阵一阵抽着疼,张岭星没太注意,替他关上门就去外边儿招呼网吧里的客人了。
她口中那个打中单的叫陈昭然,打得确实不错,学习太差明摆着考不上大学的情况下,他的父母很愿意让他来试试,博一个前程也好,暂时找点儿事儿让他干着也好,反正他已经等同于半休学的状态,就算不参与电竞,再大半年高考落榜也得出门上班。
不像李成生。
想起他,谢迟摸过手机给李成生的母亲打了个视频过去,他没开摄像头,对方接通得很快,李成生大概是说了视频的事儿的,因此他母亲接起视频时眼神里没有半分惊讶。
“抱歉啊,谢老师,”李成生母亲冲着镜头稍稍点了下头,像在道歉鞠躬,“他爸突然回来,没想到他会到你网吧那边儿去,给你添麻烦了。”
谢迟早就重申过不知道多少次,自己并不是老师,但李成生的母亲始终没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称呼来叫他,因此老师这个叫法再也纠正不过来了。
“没事儿,”谢迟盯着她的脸,“有什么事儿你给我说。”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头,“哪有什么事儿啊,成生和他爸正聊继续去你那儿的事儿呢,聊好了我再把他送过去啊。”
“行。”谢迟说。
“那先挂了,谢老师,”李成生母亲扯出一抹笑,“再见。”
谢迟望着对话框看了会儿,翻身下床洗漱。
李成生母亲只在摄像头里露了脸,看不出什么异样,谢迟之前和她接触得不深,印象里是个挺和蔼的,很支持孩子自由发展的母亲,今天的言行也挑不出什么错。
谢迟推开房门走出去,余光瞥到大厅,周日下午四点,网吧里已经坐满了,他和前台另一位网管打了招呼,转身去了隔壁昨天程野看见的那个小房间,推门进去才能看到里面其实并不小,是谢迟专门给这些训练生准备的房间,里面摆放着日常训练用的十多台电脑和各种外设设备、零食饮料等一应俱全,谢迟推门进去的时候有五个少年已经坐在了位置上,正等着他。
他一进门,五个人立刻异口同声:“迟哥。”
“嗯,”谢迟走到最后一台电脑旁边,抽出一本小本子,“今天练一套新阵容,具体英雄和细节之前都和你们说过了,有什么意见或者问题么?”
几个人都没应声,谢迟在本子上扫了两眼,又抬眼看向他们:“没有的话,准备进游戏吧。”
坐在五个位置最中间的就是陈昭然,目前这批孩子里训得最好的一个,可能是察觉到自己没什么退路,或者单纯因为热爱,他的水平已经足够去打次级联赛了。
谢迟想。
陈昭然如果今晚这次训练赛能有不错发挥,那他就可以向目前招青训选手的俱乐部推荐陈昭然,俱乐部是不会拒绝年轻血液的,如果能通过俱乐部青训,运气和实力都能匹配的话,陈昭然会在今年冬季转会期正式注册职业选手,来年春天,在次级联赛,或者在正赛,说不定能看到他的身影。
谢迟看着五个人同时加入组队房间,另一边是他前几天约到的来自nk的青训队伍。
他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将五个人的屏幕都投到自己的屏幕和分屏上,身体也往椅子里靠了靠。
算了。
他只负责把陈昭然送出去,后面的事,只能靠他自己,没人帮得了他。
*
“你好,先生,”小陈看向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有些困惑,“第一次来吗?要出示身份证哦。”
“我不上网,”周呈飞笑了笑,“我找你们老板。”
“啊?”小陈愣了下,“我们老板有事儿不在,估计得走挺长一段时间的,你要不……”
“没事儿,我等他,”周呈飞还是笑着,“我能就在这儿等么?”
“啊,你要不……”小陈试探性地问,“开个卡,去大厅等?”
“行啊。”周呈飞说着就从兜里摸出钱包。
“别别别,哥我开玩笑的,让迟哥知道又要揍我了,”小陈连忙拦他,笑嘻嘻地说,“你进吧台这儿来坐吧,站着怪累的,迟哥估计得六七点才回呢。”
周呈飞点点头,没有再接话,小陈也不觉得尴尬,过了会儿张岭星回来,小陈和她解释了后,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换小陈去吃饭。
网吧生意非常不错,一下午总有人来,位置都坐满了也会有客人来问还有没有机子,张岭星和小陈轮流交班,加上另外几个负责打扫卫生的网管,网吧里也算井井有条。
只是,很难想象这里是谢迟开的网吧。
这里太干净了,墙面也好,地板也好,哪怕是灯光都是用了纯色,在周呈飞的印象里,谢迟的网吧应该是杂乱的,从进门开始就能闻到烟味儿,灯光五颜六色或者像不舍得交电费那样昏暗,也因此看不清地面上灰尘的。
还是离开得太久了。
周呈飞叹了口气。
五年,哪怕是棵树都会长变样,更别说是个人。
前台的小陈虽然看着不太靠谱,但对谢迟的事守口如瓶,周呈飞好几次想问点儿什么都问不出来,甚至连谢迟去哪了都不肯透露,一直到七点多,一个熟悉的身影才从门口出现。
谢迟揉着太阳穴,低头推开门,往前台后边儿走:“岭星,给我拿盒药。”
“哥,”小陈没听见这句,扯着嗓子喊,“有人找你。”
谢迟手一顿,余光这才瞥见坐在吧台后的那人,西装皮鞋,和这里格格不入,谢迟看见他的一瞬间下意识望了眼角落里的扫把。
“谢迟,”周呈飞起身,“我下午来的,听说你在忙就没打扰,现在忙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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