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4 / 7)
“姐姐。”
谢听寒放下水杯,手指将膝盖的布料抓出深痕,声音紧绷:“其实那天在泳池……”
晏琢的心脏猛地提起来。那天在瓦格纳道27号,谢听寒差点把自己淹死的一幕,至今是她的心里阴影。
“我真的不是想死。”
少年低着头,声音很小,却很清晰,“也不是像我当时吼的那样,为了什么凉快。”
“那天我烧得很厉害,脑子晕乎乎的。我走在泳池边,看着那一池蓝色的水,突然想起妈妈以前带我去过的海洋馆。”
谢听寒吸了吸鼻子,努力压抑哭腔:“我好像看见妈妈就在水底,她穿着最喜欢的裙子,笑着冲我招手。她看起来很好,很快乐。”
“我只是、只是想去找她,我想让妈妈抱抱我。”
晏琢喉咙里像塞了一块滚烫的炭,她心疼了。
上辈子的谢听寒从来不提母亲,晏琢只知道她双亲早逝,但谢听寒不提,晏琢也不想戳她的伤疤,聊伤心事。
她从不知道,这个伤口原来溃烂了那么久,那么深。
“小寒。”
晏琢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有些话,你对我可能说不出口,或者觉得说出来很难堪。但是,一直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我们要不要,或许可以和专业的心理医生聊聊?”
晏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少年的表情,“就在星港,我有认识非常好的医生,她只是陪你聊天,不会……”
“我不去!”
刚才还乖巧的少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反应剧烈到超乎晏琢的预料。
“我没病!我不是神经病!”
谢听寒红着眼眶,声音都在抖,“我不想和陌生人说话!不想让他们像看小白鼠一样看我,分析我的每句话是不是有病!我不想去!”
那种强烈的抗拒和羞耻感,让她的信息素都有了一丝不稳的波动,淡淡的柠檬酸弥漫开来。
“好好好,不去,我们不去。”晏琢立刻举手投降,被她这副炸毛的样子气笑了,又无奈,“不去就不去,别激动。我绝不逼你,这总行了吧?”
她伸手将少年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下地拍着谢听寒因为激动而起伏的后背,“是我多嘴了。我们小寒是s级alpha,心理素质最强了,才不需要那些。”
“那么,有什么话,你都可以和姐姐说,好不好。”
熟悉的栀子花香包裹上来,谢听寒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慢慢点了点头。
因为刚刚分化完成,身体还需要大量的睡眠,加之天色已晚,谢听寒的眼皮开始打架。
她在晏琢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抓住了晏琢的手。
她的手指修长漂亮,却像个婴儿似的,紧紧抓着大人的手指不放。
“……姐姐。”少年半梦半醒地呢喃。
“我在。”晏琢温柔地回应,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妈妈……”
一声极轻的、含混不清的呼唤,从少年嘴里漏出来。
晏琢正准备拿毛毯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温柔的笑意出现了裂痕。她虽然不需要照镜子,但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脸色大概是绿的。
星港名媛圈的颜值天花板,f.i.t的校花,还没有度过二十六岁生日的catherine小姐。
被只比自己小十岁,自己上辈子的女朋友、妻子,叫、妈、妈。
这简直是残忍的暴击。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叫,哪怕是可爱的小侄女敢对着她喊妈,晏琢都会翻脸。但看着怀里那个睡得恬然,嘴角还挂着微笑的少年……
晏琢长长地叹了口气,认命地替她掖好毯子。
算了。
谁让自己把人捡回来,又当姐姐又当妈,还要当兼职心理医生和保姆呢?
这声“妈”,听着听着,居然有点心酸。
她想起上辈子的谢听寒。
那时候的谢听寒,也是这般固执,无论精神状态差到什么地步—失眠、焦躁、甚至出现躯体化的胃痛和头疼,她也坚决拒看心理医生。
‘我没疯。我只是累了。’
那是成年谢听寒的口头禅。她宁愿整夜整夜地抽烟,或者在健身房里把自己练到脱力,也不愿意在心理医生面前剖开自己的内心。
或许,那是她在期货斗兽场里养成的本能—绝不示弱,绝不暴露伤口。
那个时候,她的信息素也很不稳定。
晏琢靠在沙发上,眼神迷离。
强的时候,谢听寒的信息素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像是一把出鞘的重剑。
尤其是在两人亲密的时候,经常是居高临下的温柔掠夺,常常把晏琢弄得眼圈通红,哭着求她。
那是她们之间隐秘的博弈,在床上,谢听寒是绝对的主宰,她那些青草与烈火的味道,会使高傲的omega臣服。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