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4)
西半球的阳光像滚烫的橙汁,毫不吝啬地泼在海滨大道上。
对于刚满十六岁的谢听寒来说,这个春节的最高潮不是爆竹和红纸,而是这场“跨越季节”的旅行。
就在四十八小时前,她还穿着绒衣,缩在瓦格纳道27号的暖气房里,乖乖任晏琢拿软尺在她身上比划来、比划去。
‘又长高了,小寒。’
当时,晏琢温热的指尖按着她的肩胛骨,眉头微蹙,眼神却透着诡异的兴奋劲。
那是谢听寒最熟悉不过的表情—“奇迹寒寒”游戏又要开局了。
自从被晏琢带回家,这位叱咤商场的晏总,就在她身上找到了乐趣:以前是把她喂胖,现在是把她打扮得随时能去走秀。
因为之前那批定制的冬装预留空间不足,加上最近她的个子实在窜太快,袖口短了一截,这在完美主义者晏小姐眼里,简直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于是,打包行李的时候,那个专门用来装她衣服的箱子里,不仅塞满了各种材质轻薄的亚麻衬衫、棉质短袖,甚至还有去米兰重新定制礼服的预约单。
此刻,谢听寒站在f.i.t附近的海景酒店的别墅露台上,身上穿着米白色的棉麻衬衫,海风吹得衣摆鼓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没有因为袖口过短而露怯,一切都刚刚好。
26c。
谢听寒第一次深刻体会到教科书上写的“温带海洋气候”,也亲身体验了世界的多样性。不是隔着屏幕,不是新闻里的数据,而是此时此刻,风里带着大海与蓝花楹的味道。
“在发什么呆?”
身后传来推拉门滑动的声音,紧接着,那股令人心安的栀子花香混进了海风里。
谢听寒回过头。
晏琢换下了强势的权力套装,穿着浅绿色的吊带长裙,外面随意罩着薄薄的开衫,头发用鲨鱼夹随意挽着,手里还端了两杯加冰块的气泡水。
这里的阳光太好了,照得女人白皙的皮肤,白得有些耀眼。
“在看海。”
谢听寒接过杯子,掌心贴着冒着水珠的玻璃壁,冰得发痒。她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美的仿佛假画的海,“这就是你读大学的地方吗?真美。”
“是很美。”
晏琢与她并肩倚着栏杆。她真的很放松,在星港时时刻紧绷着的弦松开了,整个人透着慵懒的松弛感。
“我在这里度过了四年。”晏琢喝了一口水,目光悠远,“那时候我经常翘课,开着那辆莲花去海边公路飙车。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冲浪,虽然技术很烂,总是呛水。”
谢听寒侧过脸看着她。
很难想象,现在果断干练,满身精英范的晏琢,居然也有那样的少年时光。
“我很喜欢这里。”晏琢转过头,刚好撞上少年的视线,她笑了一下,桃花眼弯起来,“这里不仅有最好的风景,也让我遇到了……嗯,很棒、很可靠的合作伙伴。”
“很棒?”
谢听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在星港,晏琢对人的评价偏向保守,能被她判断为“还可以”的高管,已经是业界翘楚;能让她说一句“聪明”的人,大抵两只手都数得过来—当然包括谢听寒。
“很棒”、“很可靠”。
这两个词叠在一起,加上晏琢提起对方时不加掩饰的欣赏,让谢听寒手里的气泡水有点泛酸。
少年心里隐秘的护食意识,像雨后的蘑菇,咕嘟咕嘟地冒出来。
“那一定是特别厉害的人吧。”谢听寒低下头,用吸管戳着杯子里的冰块,状似无意地问,“是omega吗?”
如果是omega,那是会成为知己,还是别的什么?毕竟只有omega最懂omega。
晏琢没多想,她真的仔细回忆了一下,给出答案,“不是哦。”
“是alpha。一位非常、非常出色的alpha。”
咔哒。
谢听寒的牙齿不小心磕到了玻璃杯。
alpha。
非常出色。
这两个词像两块石头,沉甸甸压在谢听寒心口。好了,现在她的嘴里全是柠檬味了。
也是,像姐姐这样的人,当然会欣赏那种强大的alpha。不是自己这种连分化都没完成,甚至还要靠对方信息素续命的残次品。
“哦。”谢听寒闷闷地应了一声,把头扭向大海,忽然觉得那片海也没那么蓝了。
第二天上午,泰坦云(titancloud)西海岸总部。
这里的办公氛围和谢听寒想象的不一样,没有沉闷的格子间,没有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紧迫感。开放式的办公区里,竟然有人骑平衡车来回穿梭,角落里还堆着懒人沙发。
“catherine!这里!”
还没走到会议室,一道清亮的声音就穿过走廊,传到了她们耳朵里。
谢听寒循声望去,立刻挺直后背,像进入了战备状态的小狗。
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落地窗前,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外面套着略显宽松的格纹西装,手里端着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黑色的卷发随意披散,祖母绿一样的眼睛含着笑意,透着浓郁的书卷气和学者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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