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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1 / 5)

长廊里的光线很暗,两侧的壁灯投射出暖黄色的光晕,打在古旧的木质相框上。

谢听寒静静地注视着那张黑白照片,老人深邃的眼神穿越了半个多世纪的时光。

“彻头彻尾的优绩主义者?”谢听寒细细咀嚼着这个词,转过头看向身侧的晏琢。

“是啊。”晏琢双手交叠在胸前,看着照片中祖母的脸,语气莫名:“她从来不掩饰自己对平庸和低智商的鄙夷。在她眼里,人类分三六九等。不过她的分类标准,既不是单纯的abo性别,也不是出身门第。”

寂静的走廊里,女人的声音有些空旷,“她只看智商。或者说,基因层面的‘硬通货’。”

“在她的逻辑里,婚姻和繁衍,本质上就是一场关于基因优化的商业投资。”

晏琢侧过头,看着谢听寒,笑得无奈:“无论是结婚对象的选择,还是她后来找的情人,首要的敲门砖就是学历和智商测试报告。不够聪明的人,连坐在她对面的资格都没有。”

“那她的私生活……”谢听寒试探着问。

“非常丰富。”晏琢轻笑了一声,带着点名门望族见怪不怪的散漫,“她这一生,名义上和私底下生下来的孩子,足足有一打。”

“有搞科研的学术泰斗,有天赋异禀的艺术怪才,当然也有商界的精英。除了养在晏家大宅里的这些,外面肯定还有不少私生子女。”

晏琢耸了耸肩,“至于她当年是怎么安排那些人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晏家的防火墙建得固若金汤,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有哪个私生跑到大宅来认亲。”

晏琢转过身,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谢听寒跟在她的身侧。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还是小的时候,偶尔听长辈们说的只言词组。”晏琢眼睫低垂,“祖母的手段太干净。她把权力、金钱和感情切割得泾渭分明,任何人都休想用血缘来绑架她。”

“不过,”晏琢话锋一转,“人老了,很多事情总会看开的。到了晚年,她自己大概也意识到了,她那种极端的优绩主义,本质上是建立在‘基因彩票’上,其实挺没劲的。”

“也就是那几年,她才对我这个小孙女,展现出了一点常人的宽容与慈爱。”

两人停在了一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前,这里曾经是晏家历代主人商议机密的地方。

晏琢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继续道:“你大概不知道,我大伯为什么会被赶出国,我其他的几个姑姑叔叔为什么现在都变成了拿分红的隐形人。”

“因为在她年轻的时候,对子女的挑剔,几乎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她拿着放大镜在每个孩子身上寻找瑕疵,稍有不达标,面临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否定和精神打压。她险些把她的孩子们给挑剔死。”

“在众多的子女中,她唯独最疼爱我那位远在海外的姑母。”晏琢的桃花眼里浮现出一抹由衷的敬意,“尽管那位姑母只是个beta,在基因评级上并不占优势。但在祖母眼里,她才是晏家这一代最成功的‘作品’。”

“为什么?”谢听寒有些好奇。在一个骨子里还是老派作风的家族里,越过众多高等级alpha去偏爱一个beta,这很反常规。

“因为她智商最高,是个真正的旷世奇才。”晏琢回答得斩钉截铁,“我那位姑姑已经不在了,她曾经担任过联邦高能物理研究所的所长,还是联邦高能物理学会的会长。在物理学的顶尖领域,她有一席之地。”

“相比之下……”

晏琢说到这里,忍不住揶揄,“我爸爸,作为现在晏成集团的董事长,当年在祖母眼里,不过是个平平无奇,在联邦首都大学读历史的学生罢了。‘不堪大用’,当年祖母是这么评价他的。”

谢听寒听得整个人都傻了,连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不是……联邦首都大学也是堂堂的世界排名前十的顶尖名校啊!更何况首都大学的历史系是他们学校最强的王牌专业,全球排名第一!这叫……平平无奇?”

作为被津桥大学的论文折磨得死去活来的苦命大学生,谢听寒只觉得自己的学术世界观遭受了惨无人道的降维打击。

这可是首都大学啊!能考进去的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在晏老太太的眼里,这就成了“平平无奇”?

晏琢看着少年那副深受震撼的模样,被逗乐了,她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

“在她的标准里,不能改变人类科技进程、不能带来实质性飞跃的学科,大概都算不上什么精英吧。而且……”

晏琢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薄凉,“这还不算最苛刻的。祖母有个亲弟弟,也就是我的叔祖父。”

“他也是个beta,为人极度勤勉老实。他在晏成集团的基层做起,勤勤恳恳工作了三十年,三十年里,哪怕是狂风暴雨、生病发烧,他一次迟到早退都没有过。他负责的项目总是能四平八稳、毫无纰漏地完成。”

谢听寒点了点头,眼神里透着几分敬意:“三十年如一日的稳定,对于任何一个大企业来说,这种人都是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是公司的基石。”

在亚欧流通集团当了这么久的老板,谢听寒很清楚,天才固然能开拓版图,但真正维持这台庞大机器稳定运转的,恰恰是这些默默无闻,不掉链子的普通人。

“是啊,普通人都会这么想。”

晏琢的声音冷得像是在冰水里浸过,“但祖母不这么想。”

“当年,三十多岁的叔祖父带着未婚妻来见她,高兴地告诉她自己打算结婚成家的时候。”

晏琢盯着地毯上繁复的花纹,一字一顿地复述着那句被刻在晏家秘史里的话:“祖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端着茶,当着那对新人的面,冷冰冰地说——”

“‘像你这样平庸,连一点火花都无法擦亮的人,结不结婚又有什么所谓?咱们晏家,何必再多生出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众来浪费粮食?’”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谢听寒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一点点地爬了上来。

她微微张着嘴,薄唇紧紧地抿成了一条直线,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回应这种令人发指的刻薄。

把一个为了家族企业奉献了青春、勤勉踏实的人,贬低得连繁衍后代的资格都不配拥有。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傲慢了,这是将人剥夺了“作为人”的尊严,彻底物化成了一个没有价值的机器零件。

谢听寒的手指在西装的衣兜边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如果在她那段最暗无天日的少年时期,遇到的是这样一位祖母,她恐怕早就被这种冰冷的目光给碾碎了吧?

“当然了。”

看着少年震悚的神情,晏琢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用微凉的指尖将谢听寒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开。

“后来,在她生命的最后十年里,她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这种近乎变态的苛刻……其实毫无用处。”

“基因的遗传本就是上帝掷骰子,带有极大的偶然性。哪怕你千挑万选,生出来的孩子依然可能平庸。而所谓的精英和天才,更是在特定的教育资源、成长环境甚至时代风口下才偶然催生出来的产物。”

“更何况,”晏琢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悲哀的讥诮,“她无论怎么制定高标准,无论怎么严厉地要求他们。不成器的,依然是不成器。甚至于,在那种高压之下,人的心理防线是会崩塌的。”

晏琢转过身,看着长廊里那些被框在相框里的面孔,声音低沉:

“我大伯,因为承受不了她‘为什么你不能做得更好’的质问,患上了严重的神经官能症,最后选择了远走他乡。”

“我还有好几个姑姑和叔叔,因为永远无法达到她划定的那条及格线,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躺平摆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的一生,就是被祖母搞得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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