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 / 3)
“嗯,刚到家。你那边怎么样?”谢听寒的声音放得很轻。
“我挺好的。”
宁凯玲感激地说:“晏总为这次事件里所有的工程师、人质,还有我们这些保镖,都安排了心理干预治疗。”
“我这几天都在接受心理疏导,医生说我处于ptsd的应激期,聊过之后,晚上睡觉不那么容易惊醒了。”
宁凯玲深吸了一口气,“不过,谢总。胖达物流那边的安保统筹,我可能暂时……”
“先别管胖达那边了。”
谢听寒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郑重而温和,“工作是做不完的,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和公司那边说,给你放个长假休息一段时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陪陪你妈妈,带她去环境好的地方度个假。”谢听寒不容置疑地说道,“带薪休假。照顾好自己,别的都不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谢谢你,谢总。也替我谢谢晏总。”宁凯玲的声音微微有些发酸。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当时的凶险与如今的后怕,没有太多的客套话,只有共历生死后的默契与感慨。
挂断宁凯玲的电话后,谢听寒又接连在群里回复了马如龙、岳相宜等人的连番轰炸,报了平安,并承诺回星港后请客吃大餐,才算是把各方的担忧都安抚了下来。
“呼……”
谢听寒放下手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刚准备闭上眼睛在沙发上眯一会儿,突然,她的鼻尖动了动。
一股熟悉的狗毛味,从别墅的走廊深处飘了过来。紧接着,急促且毫无章法的指甲刮擦地板的声音传来。
“wer!wer!wer!”
棕白相间的残影,直接从拐角处窜了出来,精准无误地砸进了谢听寒的怀里。
“哎哟!”
谢听寒被撞得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摔进了沙发里。
“lucky?!”
谢听寒瞪大了眼睛,看着在自己怀里疯狂扭动、尾巴摇得几乎要折断的比格大魔王。它的舌头湿漉漉的,不要命地舔着谢听寒的脸颊、下巴,嘴里发出那种高兴时才会有的“呜呜”声。
“你怎么被带来首都了?你这个小胖猪,压死我了!”
谢听寒一边嫌弃地躲避着狗子的口水洗礼,一边诚实地伸出双手,死死地抱住这只沉甸甸的大耳朵狗。
她用力揉搓着lucky毛茸茸的大头,把脸埋进那带着温热生命力的狗毛里。
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重量,熟悉的喧闹。
在经历了矿区的枪林弹雨,经历了那个冗长且压抑的梦境之后,谢听寒终于觉得,自己重返人间。
谢听寒靠在沙发上,任由lucky在身上踩来踩去,发出一声满足而释然的长叹。
“真的回家了。”
不远处,晏琢一直坐在单人沙发上。
她端着一杯热茶,目光却没有离开过那一人一狗。看着谢听寒因为lucky的胡闹而露出明媚的笑容,晏琢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但与此同时,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像羽毛一样在她的心头轻轻扫过。
晏琢抿了一口茶,视线落在谢听寒那张依然带着几分苍白、却神采奕奕的脸上。
小寒出院前,问的那句“是不是出差的时候接到的消息”……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在晏琢心里的小刺。虽然不疼,但总让人在意。
按理说,一个刚从生死边缘抢救回来的人,第一反应不是问自己受了多重的伤,不是问官方的处理结果,而是去抠这种时间线上的细枝末节?
她为什么会这么问?
难道她察觉到了自己在清明节前后的异样?还是说,自己临时编造的那个“欧洲出差”的理由,露出了什么破绽?
可是,就算有破绽,以小寒以前的性格,要么会直截了当地拆穿她,要么会因为缺乏安全感而患得患失。
但今天,小寒只是笑了一下
这太反常了。
晏琢端着茶杯,看着正把lucky举高高,被狗子蹬了一脚胸口而哈哈大笑的谢听寒,心想:在医院里昏睡的那一周,她的脑子里都想了些什么?怎么醒来之后,感觉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一直到这天晚上,这份疑惑依然萦绕在晏琢的心头。
首都的夜晚很安静。
谢听寒吃过晚饭,就一直在客厅里陪lucky玩抛球游戏。在农场被大白鹅追得抱头鼠窜的丢人比格,在自己的地盘上又恢复了魔王本性。
直到晚上十点多,lucky终于玩累了。它四脚朝天地瘫在地毯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巴一抽一抽的,发出“wer、wer”的细小哼唧声,大概是在梦里终于咬到了大白鹅。
谢听寒轻手轻脚地把它抱回狗窝,这才转身上楼去洗澡。
晏琢刚刚结束了两个关于帕索尔矿区后续重建工作的线上会议,合上电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xue。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某个心情大好的alpha荒腔走板的哼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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