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3 / 6)
这也是为什么国会必须要召开这场闭门质询会。他们需要这些清醒的当事人站出来,用证词为那一晚的杀戮定性。
“感谢你们的证词。”
漫长的沉默后,岳相非率先打破了寂静,将目光落在宁凯玲和工程师身上。
“这并不是一场非法的武装冲突。”
岳相非的声音沉稳、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锤定音的判词,为这场风波写下了最终的注解:
“这是一场值得被铭记的紧急避险与正当防卫。”
“谢听寒小姐,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面对惨绝人寰的暴行,展现出了一位公民最崇高的勇气与人道主义精神。”
“关于你们最初持有的防身武器,”岳相非目光锐利地扫过旁边几位负责司法的议员,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在帕索尔的客观情况下,出于保护企业核心资产和员工生命的需要,那属于合理的非常规防卫方式。”
“也正因如此,这次,你们才能拯救那么多人的性命。”
“我提议。”岳相非双手撑在桌面上,以议长的身份发出了最终的宣告,“免除谢听寒小姐,及所有参与救援人员的任何法律责任追究。”
“并且,由国会授予参与行动的人员,‘联邦荣誉勋章’。”
法槌重重落下。
“同意。”
“同意。”
“附议……”
听证会结束了。
宁凯玲走出大厅,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的闷气消散了。她开始担心依然留在病房的谢听寒,不不知道谢小姐怎么样了。
……
谢听寒怀疑,自己是不是死了?被沉尸在没有浮力的海里,所以怎么用力,都没法浮上海面。
自从分化彻底稳定,信息素不再像个失控的定时炸弹后,这两年里她再也没有过这种虚脱的无力感。
在帕索尔高地的信息素极限透支,榨干了她的信息素。身体在强行休眠修复,但她的大脑,却跌入了某个梦境。
更奇怪的是,在这场梦里,她就像玻璃罐子里的幽灵,以绝对清醒的旁观者身份,看完了一个人漫长又短暂的一生。
准确地说,是“另一个谢听寒”的一生。
谢听寒看着“自己”如何在隔间里野蛮生长;看着“自己”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在快餐店和修理厂之间奔波。
那个人的少年时代,没有栀子花香,没有瓦格纳道27号柔软的大床,更没有那个会护短、把她宠上天的晏琢。
命运是在哪个路口岔开的呢?
那个谢听寒的少年时代,在阴暗发霉的隔断间里,独自熬过了漫长痛苦的分化期。
那个谢听寒的人生,没有人铺好安全网,还给她系上百八十条安全绳。
她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她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在三教九流中左右逢源;
她拿着借来的高利贷,像赌徒一样杀进能源期货市场;
她一点点地学习另一个阶层的语言和生活方式,洗去身上的油烟味,换上定制的西装,把自己改头换面,变成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资本机器。
那个谢听寒适应了高强度的生活。但她病了,她被焦虑折磨得整夜整夜无法入睡,她会在每个失眠的夜里抽烟,买醉。
然后,“她”终于遇到了晏琢。
谢听寒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那不是什么命定的相遇,那是两个披着铠甲的成年人在博弈。
那个谢听寒步步为营,看似退让实则进攻;而那个晏琢,明艳、骄傲、带着上位者理所当然的掌控欲。
她们相爱了—带着几分算计,却又有着真诚的恋爱。
她们会在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前接吻,也会在谈判桌下用脚尖互相撩拨。她们分享着对金钱和权力的渴望,像两只在丛林中并肩作战的狐狸。
可是,玻璃罐里的谢听寒,却看得好累。
太累了。她们之间的每一次拥抱,都在暗中标好了价码;每一次妥协,都在心里记下了一笔账。
而且……
谢听寒看着不可一世的晏琢,心里总有些发毛。直觉告诉她,这种看似势均力敌、实则双方都藏了一手的恋爱,迟早要出事。
果然,预感成真了。
亚历山大·科洛弗,那个王八蛋,带着虚伪的贵族做派,粉墨登场。
谢听寒看到了晏成集团内部的危机,看到了晏琮的逼宫,也看到了晏琢为了巩固权力,在家族和资本的压迫下,做出了致命的决定。
订婚。晏琢背着谢听寒,答应了和亚历山大的商业联姻。
然后是激烈的争吵,是毫无保留的互相刺伤,是分手。
“唉,就知道会这样。”
悬浮在虚空中的谢听寒,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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