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4)
被拒绝了。
不是因为钱不够,也不是因为没有资格,“不卖给谢听寒,也不卖给任何与星港晏氏有关联的人。”
该死的科洛弗。
谢听寒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闭上眼睛,脑海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亚历山大·科洛弗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她本以为晏琢的雷霆手段,加上科洛弗家族内部的切割,已经让这条疯狗彻底变成了丧家之犬。但她低估了老家族的傲慢与记仇。
“谢总,您休息一会吧,落地后还有一个长会。”随行的助理轻声提醒。
谢听寒睁开眼,眼底的郁气被强行压了下去。她是个成熟的s级alpha,不再是受了委屈就会失控的小孩子。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当你没有绝对碾压对方的实力时,愤怒是最廉价的消耗品。
“我没事。”她接过助理递来的简报,“游说团那边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这次飞首都,是岳相宜安排的。亚欧流通集团这几年的扩张速度堪称恐怖,南亚的物流网已经织得密不透风,现在,她们的触角开始探向联邦本土。
业务上的合规是一回事,但岳相宜深知,要在联邦这种资本与权力高度绑定的地方做大做强,就必须提前和那些外围的“说客”打好交道。
‘这叫未雨绸缪。’出发前,岳相宜在视频会议里叮嘱她,‘联邦首都的水很深,各方利益盘根错节。平时养着这些游说团,看起来是在花冤枉钱。但真到了关键时刻,出台一项新法案,或者遇到什么反垄断调查,这些人就是你的缓冲带和探路石。免得到了需要的时候,找不到人来用。’
当时,谢听寒就想起了晏琢。
有一次,晏琢就在批阅给gr的拨款,告诉谢听寒,‘晏成在首都养着这么一批人,是gr公关必不可少的一环。有什么消息,我们第一时间就能知道。作为润滑剂,对我们不利的,有足够的时间来转圜,为我们的商业决策减少风险。’
谢听寒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在即将到来的会面上。
晏琢期待她长成参天大树,胖达与亚欧流通的员工,她的合作伙伴都在期待她,她绝不能因为一颗买不到的钻石,在正事上掉链子。
联邦首都,林荫大道。
这里的画风与星港的摩天大楼、玻璃幕墙截然不同。处处透着一种沉淀了百年的“老钱”与“权力”交织的气息。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粗壮参天,隐没在树影后的,多是些不挂招牌的私人宅邸和高端会所。
晚间,谢听寒结束了与游说团漫长且充满机锋的茶话会,揉着有些发僵的后颈,乘车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宅邸。
今晚是私人局,岳相宜做东。
谢听寒在服务生的引领下穿过回廊,还没进包厢,就闻到了一股凛冽的薄荷味信息素。不具备攻击性,但彰显着主人绝对的控制力与地位。
推开门,岳相宜正笑着倒茶。而在她对面的主座上,坐着一位穿着深灰色西装的女性alpha。
她留着齐肩的短发,面容与岳相宜有几分相似,但线条更加硬朗。即使是随意的坐姿,脊背也挺得笔直。手里端着一只素色的汝窑茶杯,听岳相宜说话。
“听寒,你来了。”岳相宜站起身,笑着招手,“快来。”又告诉侍者,“可以上菜了。”
谢听寒走过去,目光自然地落在那位女性alpha身上。
“这是我姐姐,岳相非。”岳相宜介绍道,“姐姐,这就是我们集团的董事长,谢听寒。”
谢听寒心中了然。岳相非,联邦议会里备受瞩目的政坛新星,岳家这一代的掌舵人。
“岳议员,久仰。”谢听寒微微欠身,伸出手。
岳相非放下茶杯,站起身与她握手。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都是s级alpha,但谢听寒锋芒初露,而岳相非则如深潭止水。
跟着相宜叫就行。”岳相非的声音低沉平稳,“这几年,相宜在南亚多亏你照顾。我看了你们亚欧流通的财报,做得很漂亮。年轻有为。”
“是相宜姐统筹得好,没有她,胖达也就是个跑腿送外卖的草台班子。”谢听寒当然要小捧学姐一把。
在接下来的闲聊中,谢听寒暗暗观察着岳相非。
这位女议员说话的节奏、拿捏话题的分寸,甚至是在倾听时微微颔首的动作,都让谢听寒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很像晏琢。
不是容貌上的相似,而是一种“上位者”的气场。那种习惯了自己承担一切,力挽狂澜,独立支撑大局,并且对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但谢听寒在心里悄悄比较了一下,得出了结论:还是晏琢更好。
岳相非的气场太冷、太硬,像是一把没有剑鞘的钢刀。而她的catherine,虽然在商场上同样杀伐决断,但回到家里,会懒洋洋地靠在她怀里要一杯热可可,会在她面前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柔软,甚至娇气的一面。
想到晏琢,谢听寒的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下来,连带着刚才因为应酬而积攒的烦躁都消散了不少。
“听相宜说,你这次去日内瓦,不太顺利?”酒过三巡,岳相非忽然切入了正题,她切下一块烤得酥烂的羊排,语气闲适地问。
谢听寒苦笑一声,放下筷子:“是的。看中了一颗盾型切割的粉钻,本想买下来……”她顿了顿,“送给很重要的人。”
“结果碰了一鼻子灰?”岳相宜在一旁接话,给她倒了杯清口的乌龙茶。
“何止是一鼻子灰。”谢听寒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眼神冷了下来,“卖家直接放话,不卖给谢听寒,也不卖给任何与星港晏家有关的人。”
岳相宜叹了口气:“果然是科洛弗家族。”
谢听寒看向她,“我都觉得奇怪,他们家现在不是自顾不暇吗?还有心思在这种小事上记仇?”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岳相非拿洁白的餐巾按了按嘴角,客观地分析道:“科洛弗家族在欧陆盘根错节。上次晏总釜底抽薪,直接把亚历山大送进了疗养院,也让科洛弗家族损失惨重,甚至引来了监管机构的彻查。”
“现在科洛弗家族内部其实出现了严重的分裂。”岳相宜接着姐姐的话说道,“少壮派认为应该把亚历山大彻底抛弃,让他承担所有法律和经济责任,以保全家族信誉,甚至将矛头对准了老爵士。但保守派,也就是那位老爵士的死忠,他们认为晏琢做得太绝,不仅坑了亚历山大,更是对整个科洛弗家族的羞辱。”
“这颗钻石,大概率是保守派手里捏着的私产。”岳相宜分析道,“他们急需现金流来填补亏空,但又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一听是你的名字,自然要迁怒。”
“真是有够无聊的。”谢听寒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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