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这次来西海岸,的确是为了公事。
泰坦云,那是她还在f.i.t读大三时,和好友,还有同学创立的金融数据服务公司。尽管后来她回到晏成,但她一直没有放弃股份和投票权。
如今,这只独角兽完成了d轮融资,即将敲钟上市。
作为拥有13.7%股份的第二大个人股东,等到敲钟那一天,即便不靠晏家,晏琢也能在富豪排行榜上拥有自己的席位。
飞机穿过云层,下方已经能隐约看到蜿蜒的海岸线,与大片建筑群。
那是f.i.t—全球科技企业的圣地,也是她上辈子最爱,又留下最多遗憾的地方。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上辈子,她带着谢听寒来过这里。
那时的谢听寒,右眼裹着厚厚的纱布,她刚做完第二次视神经修复手术,失败了。
医生遗憾地告诉她们,那是永久性的损伤,有光感是没用的,以后都要戴着特制的辅助镜片。
晏琢难过极了,但她不能说,不能让谢听寒认为,自己因为手术结果失望。她努力将自己打开给谢听寒看,无论什么结果,晏琢永远爱她。
但,实际上,晏琢心力交瘁、左支右绌,她将所有的愤怒投向晏家,砸向晏成。
她名为“陪护”,实则每天像是只被点着的火药桶,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无数个越洋电话打回星港,联络晏成的高管、董事,痛斥父亲的偏心,与晏琮的愚蠢卑劣。
当时的晏琢打定主意,要让晏琮烂死在监狱,要将晏琮的妻子孩子都流放到非洲去,要将晏君儒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拽下来!
那是手术失败后的一天夜里,谢听寒披着毯子坐在套房阳台的藤椅上。西海岸的夜空特别透亮,没有光污染,银河像是一条钻石铺成的缎带。
‘catherine。’谢听寒的声音轻飘飘的,指着夜空,‘星星很美,你要不要来看看?’
晏琢刚刚与星港那边打完电话,正在看邮件,闻言甚至没抬头。
她那时回答了什么?
哦,想起来了。
她烦躁地抓着头发,把笔记本电脑摔得震天响,没好气地吼回去:‘医生说了你要静养!用眼过度会有什么后果你不知道吗?去睡觉!’
她吼完,阳台死一般的寂静,谢听寒回到房间。
她们再也没有一起看过星星。
“呼……”晏琢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逼退了眼底的热意。
真蠢啊,晏琢。
“boss?不舒服吗?”cynthia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的情绪波动,“需要喝点水吗?”
“没事。”
晏琢重新拿起ipad,点开那个暂停的视频。画面中的少年完好无损,甚至还在别扭地看着镜头,没有眼罩,没有伤疤。
真好。
晏琢摩挲着屏幕上这张稚嫩的脸,眼神逐渐变得柔软而坚定。
“落地后,除了泰坦云的行程,其他的私人邀约都推掉。”晏琢看向cynthia,吩咐道:“帮我联系一下天文台那边。不,我自己联系。还有,去看看海边的房子,要那种有大露台,能躺着看星星的。”
cynthia有些发懵:“看房子?”
“是啊。”
晏琢转过头,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陆地,轻声说道:“我欠人一次看星星。”
……
谢听寒正在看星星,准确的说,是看星空图。
rw国际学校,科技楼顶层。
穹顶天幕缓缓旋转,四周漆黑一片,只有模拟的星光在头顶流淌。
“猎户座大星云,m42。”
天文课程的指导老师推了推眼镜,手中的激光笔在穹顶上画出一个圈,“这是银河系内最年轻的恒星诞生区之一。同学们,请注意看那些正在坍塌的尘埃云……”
谢听寒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仰着头,看着那片绚烂虚假的紫红色星云。
耗资数千万建成的校园天文馆,甚至还有一台专业级蔡司天象仪。当穹顶暗下来的时候,仿佛真的置身于几千米的高原之上。
第一周的课业对谢听寒来说,轻松得像是在度假。
数学还在讲函数,历史还在讨论文艺复兴,这让习惯为了绩点拼命刷题的她,忽然有了大把的空闲时间。
于是,谢听寒成了各个选修课教室里的常客,像块贪婪的海绵,安静地吸收着那些过去想都不敢想的“无用之学”。
在原来的公立学校,看星星是不务正业,是浪费时间。
在这里,老师会因为她对红巨星演化过程的提问,兴奋地跟她聊上二十分钟。
这是金钱堆出来的“视野”。
谢听寒转动手中的圆珠笔,思绪却像光年之外的信号,不受控制地飘到了大洋彼岸。
西海岸应该是深夜吧?
晏小姐在做什么?休息,还是应酬?
听说西海岸的空气很好,能看到银河。会不会,有一秒钟,晏琢也会看向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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