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谢听寒:八岁。宣读遗嘱时我在场。我记得每一个字,连那个律师当时穿的西装颜色我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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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录结束时,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暴雨,雨点砸在落地窗上,闷闷地响。
晏琢站起身,并未看苏曼,而是径直走到谢听寒身边,纤长手指安抚着少年的头发。
“累了吗?”
她声音里的那种温柔,让苏曼这个旁观者都觉得有点牙酸。
“华姨给你准备了甜汤,剩下的交给我。”
谢听寒似乎并不习惯这种在人前的亲昵,耳根迅速染上薄红,但最终还是没有躲开,乖乖点了点头,抱书离开了。
走出大宅时,晏家的保安为苏曼撑开了黑伞。
回程的车上,苏曼翻看着手里的笔录,心情却并不像完成工作那样轻松。
作为在儿童保护署工作了五年的老手,她见过太多因为争夺遗产而变得面目全非的亲情。
那个看似完美的信托条款,原本是为了保护孩子。谁能想到,却成了那位祖母的催命符—因为只要老人家活着,监护权二分,钱不好动。只有老人家死了,姨妈独大,这每年的抚养费才能落得痛快。
多讽刺。
年迈老人的命,在某些人眼里,还不如每年几十万的流水进账。
更让苏曼在意的是那个孩子。
谢听寒。
八岁的孩子,大多还会因为为丢失了玩具哭闹,会因为不想上学撒娇耍赖,她却能即使在充斥着死亡和算计的遗嘱宣读现场,记下那份保命契约的每个字。
在那些“没饭吃”的日子里,在这个畸形的屋檐下,她冷眼看着亲人的贪婪,看着她们因为想要钱又盼着她死、却又不敢让她死的丑态。
她活得像个幽灵,却比谁都清醒。
苏曼合上文件,望向窗外雨雾朦胧的半山区。
那栋白色的豪宅已经被甩在身后,在夹缝中野蛮生长的少年,如今跌跌撞撞地闯进了星港最顶级的名利场。
遇到晏琢,究竟是她运气太好,还是另一场深渊的开始?
“不管怎么说,”苏曼想起刚才不可一世的晏家千金,亲自关怀谢听寒的模样,“至少不用再捡别人的旧衣服穿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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