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沦为弃子(1 / 3)
他披头散发地坐在榻上,眸底闪烁着极尽狠厉的锐芒,仿佛在自言自语:“定是那庸医看走了眼。对,就是他们眼瞎。废物,一通废物,连这点小伤都瞧不好,枉朕平日里供着他们好吃好喝!”
“夏邑,立刻传朕的旨意到太医署,他们要是治不好朕的腿,就亲自提着人头来谢罪。”
夏邑埋着头,战战栗栗,哪里敢应承他这番自欺欺人的话。
成帝见他不吱声,也没有动作,横眉竖目道:“夏邑,你没听见朕的话吗?”
“怎么,朕已经使唤不动你了?”
接连两句问话带着森森的冷气,让夏邑打颤得更加厉害。
他还没开口回应,殿外传来一声通传:“陛下,是咱家,夏封。”
“进来。”成帝暂且转移视线。
且说夏封瞧见两人都跪着,垂首不敢直视成帝,在夏邑右手边跪下:“启禀陛下,那匹马癫狂的原因已然有了结果。马被事先下药诱发凶性,这才导致陛下堕坠。”
“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将主意打到朕身上?”男人近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夏封道:“内务府去细查了今日监守马匹的人,但,但那人已暴毙死在马厩内。”
“只是不知是畏罪自裁,还是遭人暗算杀害。”
“死了?”成帝挑起眉毛,“他倒是死得轻巧。”
“可从他身上搜出什么?一个小小的太监,或许连朕的面都没见过,他缘何会突然想害朕?”
提及使得自己变成这副狼狈姿态的幕后之人,男人满目恨意:“他背后一定有谁指使。”
“待朕抓到此人,”成帝一字一顿,“自会叫他付,出,代,价。”
“陛下所言极是,内务府确乎从他身上搜到了样物件。”
“什么东西?”
夏封启唇,却是欲言又止,唯唯诺诺道:“陛下,奴才不敢说。”
什么情况会叫夏封不敢启齿,只可能是害他之人身份不一般。
脑中浮现昏迷前经历的种种,成帝的眸子沉下来,抿唇不语。
深邃的沉默足以刺痛人的耳朵,来自帝王的无形威压仿佛正酝酿着一场疾风骤雨,席卷殿内跪着的三人。
他用目光攫取住夏封,嗓音粗粝:“说下去。”
夏封整个后背都被汗浸湿,他紧盯着地面,膝行至龙床前,将从袖中取出的东西高举过头顶,呈给成帝。
吞咽了好几口,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陛下请看。”
成帝接过那件东西——那是一个断了线的络子,上面沾染着已经干涸的血渍。
用金线配着黑珠儿线,一根根拈上,看着尊贵又内敛。
宫内能够享用此等金线的人只会是皇子公主或者四妃,而这络子明显是用来网玉的。
但这些线索都不紧要了,因为成帝曾经真真切切地见到过这个络子。
若他没记错的话,这是朱贵妃亲手为四皇子打的络子,彼时他还称赞过这个络子打得精巧细致。
而今日将马进献给他的,也正是深受他宠爱的四皇子!
铁证如山,成帝没法继续宽慰自己,或许一切都是巧合。
四皇子与此事绝对脱不了干系。
来自亲子的背叛,活像是一道无情的耳光,扇得男人既憋屈又愤怒。
他攥着络子,力度大到指骨发出咔咔的声响。
四皇子为何要这样做?
是他平日对他还不够好吗?
他甚至属意他来继承自己的皇位,因此在明面上越过太子给他放权,让少年得以接触朝中事务。
他用一腔拳拳真心给他铺好未来的路。
结果呢,对方根本没将他当作父亲,反把他视为绊脚石。他哪里是想叫他残废,他分明是冲着他这条命来的,明晃晃想置他于死地,到了不加掩饰的地步。
想要夺走我手中的权力,就凭你这个毛头小子?
异想天开!
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从我指缝里漏出去的,我若舍弃了你,你又算是什么玩意!
既然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他何必心慈手软。
男人垂眸看着自己瘫软的双腿,那簇心火难以遏制地越蹿越高。
“四皇子人呢?”他转过脸来,语气平静地有些诡异。
但观他脸侧的线条,便知他的内里正激荡着轩然大波。
夏封道:“四皇子适才就在殿外候着,想向陛下请罪。”
他添了句:“朱贵妃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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