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心似火煎(二合一)(4 / 5)
少年因此看过来,语气温和:“大师怎么一来就行此大礼?本宫适才小憩,让大师在外头久等,该是本宫向大师赔个不是。”
净潜哪里敢接他的话茬,自顾自讲着另一码事:“小道辜负了殿下的信任,还请殿下给小道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
说完,他俯首,额头贴着地面,等待钟晏如揭开真面目。
“不怪大师,本宫势单力薄,大师瞧不上与我的合作,想攀附更高的枝,何错之有?”
这句话使得净潜额前涔涔,濡湿鬓发:“不,是小道有眼无珠。能被殿下赏识,小道说是三生有幸也不为过。”
“大师,若你只是来说这些空泛的客套话,本宫今夜着实疲乏,没精力与你长谈,”钟晏如道,“夏封,送客。”
“别,别,殿下,小道有要紧的话必须说与殿下。”净潜急得就要来碰钟晏如的衣摆,被钟晏如轻巧地闪避。
被钟晏如有意将他当作弃子的态度吓到,净潜扬声亲口承认:“小道之所以去营州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大师的手真是伸得长。”钟晏如一语双关地讥讽,眸底则覆盖正色。
“说说吧,大师与那人去营州,都做了些什么?”
钟晏如仅仅查到有两位神秘人物曾现身营州,其中一位打掩护的是净潜,这是他的人从净潜宅中护卫那儿套取到的净潜的行迹。
至于另一位的身份,以及他们在那儿做了什么动作非得让宁家覆灭,他目前没有思绪。
他们的手段尤其利索,知晓内情的人几乎都没能存活于世,包括曾效力于宁兹远的一众部下官吏。
于是钟晏如又委托林尧晟去翻看当时对荫县涉事官员的判案卷宗,查到唯独宁家并非当众行刑。
不敢当众行刑,而且宁璇先于判决所定的日子逃亡,使得钟晏如猜测,或许宁家出事是先斩后奏。
什么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官府内动手,甚至还立即在荫县安插上听从他的官员?
去探访荫县的人回来后道,如今的荫县外仿佛围着无形的铁桶,里头的百姓就像是行尸走肉,街上难见人气。
他们被勒令驯化成沉默的人偶,对外来者守口如瓶,达到了堪称诡异的地步。
可见对方的本事着实深不可测,只手遮天。
不想他的问题这般犀利,净潜动动唇,半晌没挤出一个字。
钟晏如瞧出他还在摇摆,好心催促他尽快确定阵营:“大师,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还请殿下先给小道一个准信儿,殿下当初的那些承诺可还算数?”净潜无疑需要更让他心安的条件。
钟晏如脸不红心不跳:“自然作数。”
只是届时你有没有命消受,那便是另外一码事了。
净潜深吸了口气,道:“殿下,另外一人正是你的皇叔,勉亲王殿下。”
勉亲王?
钟晏如心底默念着这三个字,乍然觉得不可思议,旋即又想着原来如此。
他对这位皇叔知之甚少,却也清楚若论起血统,对方尤其尊贵。
勉亲王不仅是先皇的嫡子,其母高皇后还是太祖皇的侄女,出身远非成帝可比。
当初太祖皇以及先皇都属意他继承大统,奈何这位天生不是治国理政的料,只想过安闲富国日子,皇位这才旁落到成帝身上。
成帝登基后,并没有就此打消对这位嫡兄的防备,虽给其亲王的荣宠,但越过他为他的世子划分封地,更要求他无诏不得离开京都。
名义上是让他待在京都这片锦绣地坐享荣华,实则是残忍的禁锢。
可勉亲王欣然接受,没有半点抗议。
之后的十余年,他在京中混迹于酒楼花巷应酬,将自己养得大腹便便,每逢宫宴,与成帝兄友弟恭,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而本身福泽深厚的他在子孙缘上十分单薄,宅院里成群的妻妾都没能给他诞下一位世子。
世子之位空悬,断了香火的他许是羞于见人,这两年极少活跃在人前。
以至于许多人都要忘却当年他是夺嫡风云中的热门人选。
在背后搅弄波涛的弄潮儿居然是他。
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存在。
那么刚刚的疑窦能解释得清了。
曾有传闻说,先皇为护这位嫡子日后安康无忧,死前将一批武艺高强的暗卫留给他任用。
因此他能就地格杀宁家上下,血洗官邸,有恃无恐。
“净潜,你好大的胆子,张口污蔑圣上之兄,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明明越发接近真相,钟晏如的脸色反而沉如万年寒潭。
净潜真被他的神情唬住,以为他不信自己的说辞:“小道绝无虚言,若非亲眼所见,小道岂敢攀扯皇亲国戚?”
钟晏如追问:“那你说说,勉亲王为何要去营州?”
净潜:“因为营州荫县盛产金矿,而勉亲王爱财如命。”
“他想要挟宁兹远伪造账册,将多余的金银往他京中的王府运送,然而那位宁大人是个耿直的,不肯受他胁迫替他做事,便被王爷当场灭了口。”
钟晏如眉心深折:“那朱家在其中又出了什么力?”
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净潜没想过再隐瞒:“朱笏看似是在查贪官污吏,实则是从中作梗,帮勉亲王敛财,并将荫县内的官吏换成朱家人。”
“而那些强敛上来的金银是靠着给百姓加赋税,压榨矿工三餐吃食夜以继日地采矿以及那些直臣零零散散的棺材本凑出来的,至于大头,全部悄悄转为勉亲王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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