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新岁心愿(2 / 3)
因此进程极其缓慢,最终断在了宁璇乔装成乞丐混入京都的线上。
停滞了足足三个月,宫外方才重新递进来新消息。
有人曾在营州的望烟山上与她有一面之缘。
营州这个关键的信息出来后,事态登时变得明朗了。
不用几日,他几乎就确定了她的来历,她的遭遇。
她生于官宦家,曾经过着优渥平淡的生活。
她自小就冰雪聪慧,很爱笑,一笑眼睛就像弯月牙,格外讨人喜欢。
营州的百姓都知晓,她被爹娘娇养,被视作掌上明珠。
她又有不那么大家闺秀的一面,喜欢上街看杂耍,混在人群中拍掌道好。
她曾如朝霞般明媚,无忧无虑。
钟晏如无比嫉妒他们,嫉妒他们能够亲眼瞧见宁璇那个时候的样子。
而他目下只能依稀窥得她从前的影子,故而误将耀眼春阳当作皎皎明月。
若非突发变故,她与他或许穷尽一辈子也不会有交集。<
但钟晏如宁愿没有这场变故,宁愿他们不会见面。
彼时她不过十四的年岁,侥幸死里逃生,只身走过荒凉黑暗的山路。
期间要摔倒多少次,下雨了往哪儿躲,饿了该怎么办,遇到刚鬣大虫又是如何逃脱的?
钟晏如想都不敢想,他总算明白宁璇身上缘何会有那股仿佛什么也压不倒的韧劲。
毫无疑问,她懂得他的无助,并非说说而已。
她失去了所有亲人,一路逃难至京都,将痛苦藏在心底无处诉说,甚至反过来安慰鼓励他。
论孤勇,他不及她的万一。
有那么一瞬,他很想告诉眼前的宁璇,说我已经清楚你的苦衷,知道你想要申冤想要复仇。
但话到嘴边变得含糊不清:“阿璇,你若有任何想不通的事情或是烦恼,不妨告诉我吧,我愿意帮你分担。”
被迫揭开伤疤的滋味不好受,他不愿逼她,愿意等她自愿开口的那一日。
哪怕再为她过上两年假生辰,他无有不愿。
即便她不提,他也会竭尽全力帮助她申冤。
宁璇掀起眼,错愕地看着他,隐约觉得他话里有话。
不应该啊,他难道查到我的底细了吗?
“殿下多心了,”她忐忑地说,“我一切都好,尚且没有不顺心的事。”
怕钟晏如觉得自己是在推脱,她又说:“倘使真有我自己没法摆平的困难,我绝不会同殿下见外的,殿下到时候别嫌我叨扰就好。”
“不会的。”对方应得极快,似乎不值得多加思考。
“我不会觉得你的事是麻烦。”
钟晏如的声音在寂静的四围里显得尤其清晰,回荡在宁璇的耳畔。
鬼使神差地,宁璇失语了。
门槛足有半丈多长,他却紧挨着她坐。
宁璇甚至可以感受到他大腿处的温度隔着相贴的衣裳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她被他挤在边角,根本没有脱身逃避的空间。
就像他的话里的意思,牢牢地将她锢在一个不应当的位置。
拒绝不了,只能接受。
果真是撞邪了,宁璇暗忖,不然今日她怎么三番五次被他弄得面红耳赤?
宁璇想不通,也不敢细想,尽量用平和的语调将气氛拉回来:“多谢殿下。”
见钟晏如像是还有话要说,她忙错开话题:“转眼又过去了一年,殿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蛰伏是为了有朝一日的行动,宁璇很想知晓他计划何时动作,何时剥落假面。
她悄悄问过夏封,钟晏如是不是会与母族林家联手,夏封摇头,说殿下自有考量。
“我已经在着手对付他了……只待一个时机,我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钟晏如收紧掌心,面上高深莫测。
宁璇欲刨根问底,却听他说:“阿璇,今日是良辰,我们何必提这些扰心的事情?”
他说得在理,宁璇说不出反驳的话,点点头。
她心底觉得十分不对劲,钟晏如的言行分明像是想将林家与她撇开来。
他究竟要做什么?总不会要跟成帝同归于尽吧?
宁璇忍不住去想最坏的结局,肉做的良心使得她无法作壁上观。
不行,改日她得再从夏封那儿探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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