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虚惊一场(1 / 3)
十月初,宁璇悄悄收拾好细软,又暗暗将黄耳委托给郝婆婆照料,嘱咐对方千万莫将自己的事情透露给旁人,尤其是钟晏如。
那日送钟晏如归家后,她不知晓对方是否知晓屋子被她翻动过,他的秘密已经暴露。
她为此提心吊胆了好几日,或许钟晏如也自知理亏,并未找上门来。
这半个月来,他们几乎不曾碰过面。
偏巧今日她刚从郝婆婆家出来,迎面就看见了他。
桂树旁斜的枝叶随风在他身后晃荡,丹桂被前几日的秋雨打掉得差不多了,疏疏落落。
宁璇没打算跟他说话,盯着自己的鞋面径直往家走。
“阿璇。”细听之下,他的声音有些生涩。
这下,她不好再装聋作哑,缓慢地转过身,扯起一道笑:“钟夫子有事找我?”
钟晏如静静地打量她淡淡的眉眼,心里钝钝作痛。
他早从贺兰澈口中得知她要离开,等着她来向自己作别,可她镇日躲避着他,防他如妨洪水猛兽。
“璇娘子就没有什么话想要跟我说的吗?”
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着实古怪。
宁璇忖度着,不清楚他指的是那件事。
如若是醉酒那夜的事,倒还好办,她大可搪塞过去,可若是他觉察了她明日就要离开锦州的计划……
她暗中抠着手,抬眸时眼眸黑白分明,“钟夫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她在赌,赌对方还不曾知悉她的安排。
女娘看不见自己笑得有多牵强,可钟晏如看得一清二楚,那笑意如针,刺得他双目生疼。
接下来的事情实在出乎宁璇的意料,男人突然默不作声地走开了。
走开了?!
她惊诧地看着他的身影,如同虎口逃生,连忙拐进家。
想到对方都能探查到她与澈古书铺的往来,她心底始终觉得不踏实。
万幸她当初留了个心眼,没跟贺兰澈提自己具体要去往何处。
夜长梦多,她垂眸搅动着羹汤,打定主意趁夜就走。
以钟晏如的本事,重新找到她不过是早晚的事,但他总得顾忌如今庶民的身份,不能轻易兴师动众。
她能做的就是尽量拖住他,消耗他的耐心,时日一长,他或许就会放弃。
从锦州出发,向北走,经应州水运直上,明面上奔着东边的涵州去,实则她会于途中船只靠岸时悄悄落地盘州,再骑马去往西北的雄州。
做戏得做全套,今早她特地去市集买了雄黄粉,而涵州多蛇鼠。
但愿这些障眼法能够多瞒他一阵子。
……
经历整整二十一日的颠簸,宁璇抬手掀起幂篱的一角,仰面去看眼前高耸矗立的雄州城墙,幽幽地吐出一口浊气。
据闻这是王朝最高、最古老的城墙,历经建国之初的战火硝烟,百年来不断加固翻新,最终以固若金汤的姿态出现在人前。
光是看着这城墙,就仿佛身临过往那段群雄争霸的峥嵘岁月。
雄州作为要塞,城门外巡逻的士兵远比她经过的其余州城要多,排查进出队伍时也更加谨慎仔细。
宁璇翻身下马,扯着马趋前将路引交给守城的士兵过目。
尽管知晓一般而言不会出什么差池,她的心还是不免揪起来,幸运的是她顺利地被放行了。
天色尚早,宁璇不疾不徐地进了城,透过纬纱打量起当地的人们。
雄州一年四季风沙肆虐,干燥的风似刀片般,卷起沙砾往人脸上拍打。
疼痛不说,还会遮挡视线。
故而街上百姓大多裹着头纱,将半张脸都包得严严实实。
辘辘饥肠催得她就近寻了家面馆,她掏出宝钞,叫小二做主帮她安排吃食。
小二道没问题,笑着套近乎:“听姑娘的口音,是从北边来的吧。”
“好耳力!”宁璇一路都刻意用了家乡的腔调,借此掩盖真实的来历。
“那我就给您点我们店招牌的肉酱面,再来一盘羊肉,您觉着如何?”
她早就听闻过雄州的羊肉不一般,饶是她不怎么爱吃荤腥,但来都来了,自然得尝试一番。
饱食一顿后,身体的疲惫愈发显现出来,一刻都不能耽搁。她于是探听了一圈价钱,择定一家清净的客栈入住,放下包袱,也让辛劳的马匹能歇息。
她来雄州最想要踏访的就是飞雁塔,只是要想看那壮阔的平原月出,需再等到下月的十六。
因此这几日,她暂且打算随意在县上逛逛,借机观察此地的风土人情。
*
五日后,雄州的天气直转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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