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岌岌可危(已修)(2 / 3)
原先隐没在黑暗里的人终究是因为这场意外现身。
她这才晚一步觉察到自己离伤亡仅有毫厘之差。
后怕的情绪漫上来,使得宁璇后背乍然沁出了一层冷汗。
“你!”她下意识去看来者,担心他有没
有被车蹭伤。
对方装了数日都不曾溃败的温和彻底崩裂,沉着面容,质问道:“宁璇,你适才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又冷又硬,可宁璇听出了尾音里的颤抖,仿佛他正经历着巨大的恐慌。
钟晏如的确害怕到心颤,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他只能经受住一回。
倘如再来一次,他是真的会彻底疯掉。
她没为自己刚刚的心不在焉狡辩,更难得地没同他针尖对麦芒,软下声音对他说:“我没事,你别担心。”
尽管如此,钟晏如还是凝着针似的锐利目光将她周身都打量了一遍,确认她毫发无损之后,极差的面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他原还想说些什么,那横冲直撞的马匹终于是休止下来。
自觉险些酿成大祸的车夫连忙翻身下马,来到两人跟前作揖赔罪:“这位郎君,这位姑娘,实在是多有得罪。不知两位可有受伤?”
赶在钟晏如出声前,宁璇道:“我们并无大碍。”
她属实害怕仍在气头上的某人讲出些吓人的话,闹得此事收不了场。
“那就好,那真是太好了,”车夫拍拍胸膛,算是放下了心,随即从袖中取出两袋沉甸甸的银子,“不管怎么说,两位都受了惊吓。主人家叮嘱我,务必收下这份赔偿。”
余光里,某人因对方拿财消灾的手段蹙起眉。
宁璇便也不再推脱,爽快地接过两只钱袋,放那车夫与马车赶紧离开。
马匹失控是他们也预料不到的,本是无心之失,又没出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边上凑热闹的人们见双方客客气气地处置好结果,跟着散开,让出一条通行的路径。
一时间,两人所在的一隅由此变得分外安静。
宁璇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离得着实有些太近了,并且对方的手掌还贴着她的腰。
夏季衣裳轻薄,她有理由怀疑,他掌心炙热的温度烤得她的皮肤都要泛红。
不知是否为她的错觉,他的手似乎比从前要粗糙,给她一种被砂石磨砺的感觉。
“多谢,”她扑闪眼睫,罕见地在他面前感到几分羞怯,提醒道,“能否将你的手拿开?”
闻言,钟晏如如梦初醒般收回手,无措地像是做错了事。
情急之下,他关心则乱,并非有意占她的便宜。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她解释,以免叫她嫌恶,“我不是、”
虽然女娘那截细薄而韧的月要月支也切切实实地叫他生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念头。
他一只手就能拢住大半,某些时刻,当云里团着浓重的露珠,水光莹润,衬得陷下去的雪更加叫人移不开眼睛。
那些记忆魂牵梦萦,是他深陷魔障时割舍不去的毒药。
……
恍若撬开了紧闭的匣子,钟晏如不敢再放任自己深想下去。至少在如今的宁璇面前,他如果掩饰不住欲念,绝对会将她吓跑。
他摩挲着指腹那点似有若无的微麻,勉强维持个人形。
“我知道了,你别说了,我没有怪你。”
偏偏宁璇不自觉舔了舔唇缝。
或许她只是平常地呼吸,就能将他的理智冲撞得岌岌可危。明明她像是一池温柔的春水,澄澈见底,却能轻而易举地溺死他。
夜风吹得灯火忽明忽昧,钟晏如用眼神专注地盯着她的唇。
时隔太久,他已经要忘记了女娘的唇是什么滋味。
她的唇只会比她的月要更软。
好想吻她,好想将她吃掉……
能够立即亲到她的话,哪怕下一刻就死去,他也愿意。
饿了许久的恶犬口中疯狂地分泌涎水,可脖子上套着的冰冷的铁链不允许他前进半步。
钟晏如收紧牙关,利齿碾过脆弱的舌尖,唇齿间于是弥漫开铁锈似的血腥味。
刺痛让他恢复了清醒,跟随宁璇往回走。
半圆的桥洞与映在水中的一半拼凑起来,与天上的明月如出一辙地圆满。
许是身旁多出了一个人护送,纵然对方一言不发,那种存在感也无法忽略。
毫无来由地,宁璇觉得自己来时心底空缺的一块被填上了。
“郎君,看看这些簪子吧,你家娘子一定会喜欢的。我就要收摊归家了,价钱都好商量。”桥上仅剩余一架孤零零的货郎车。
男人的叫卖声让钟晏如停下步子。
宁璇差点咬着舌头,想对货郎说他们并不是一对夫妻,可架不住钟晏如果真已经挑拣起各式各样的簪子,默认了二人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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