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不上不下(2 / 4)
“也是,璇娘子这般好,受人喜欢也是情有可原。”
只要那些讨厌的蜂蝶没舞到他跟前,钟晏如好脾气地想,他可以看在宁璇的面子上放过他们。
就当是给女娘积德。
他变脸委实太快,以至于宁璇都没能反应过来,“但我得提醒璇娘子,我才驾崩不久呢。百日之内,你不能与任何人谈婚论嫁。”
*
翌日,宁璇麻着一张没歇息好的倦容,对上欲言又止的郝婆婆。
老人自然也知晓了宁璇对门住进来的就是钟晏如。
今早郎君离家去私塾前还向她颔首示意,多谢她那日发现他雨中晕倒的恩情。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对着钟晏如温和有礼的玉面,郝婆婆实在也说不出重话,只能在背后与宁璇议论:“他这是要对你死缠烂打哇!”
宁璇无奈道:“腿长在他身上,他非要留在锦州,我又能将他如何呢?”
她将昨日钟晏如塞给她的那几条腊肉拿出来,叫郝婆婆尽管拿些去吃。
腊肉固然是好东西,但她就一个人,一张嘴,哪里能吃得尽。
听说了是钟晏如送来的,郝婆婆原不好意思拿,但宁璇坚持给,她最后也就收下了。
大抵是从林佥那儿得知了昨日他们间的情形,郝婆婆未曾对她提起只言片语,不至于叫她尴尬。
接下来的几日,宁璇每日推开门,都能看见地上摆着一只篮子。
篮子里装着新鲜的菜果,有时还会插着几朵不知名的浅黄色野花,花上滚着清露。
按说钟晏如每日要在卯时前抵达私塾,早出晚归,叫人见不到踪影,也不知他怎么还能腾挪出时间去采买摘花。
但宁璇不欲探究,他愿意花费这份闲心思,她是管不着的。
第一日,她未曾将菜篮拿进去。
第二日,那菜篮并未被取走,旁边多出了一只新的菜篮。
天气酷热,旧菜篮里的菜果蔫得厉害,甚至有部分发臭了,散发着股难闻的气味,久久都散不去。
跟什么过不去,都不能平白无故浪费粮食。
自此,宁璇照收不误。有人愿意上赶着散财,她自然也没必要推拒,如此一来,倒是省了她跑腿去市集的工夫。
期间,宁璇向郝婆婆打听了林佥的近况,听闻对
方安然无恙后,放心之余,她不免为钟晏如的转性感到几分稀奇。
对方来到锦州后的种种表现确乎比她想象中更沉得住气。
如此再好不过,她可以将他当作一阵恼人的风,转头抛在脑后。
时日一长,他或许自己就会舍弃这无用之功,识趣地离开锦州。
直至这日早,与菜篮子一道出现在门外的是钟晏如本人。
对方穿着最普通的素白轻衫,用藏青色的发带绾起发髻。
俗话说人靠衣装,但这话对他来说并不适用。村里随处可见的衣裳样式,落在宽肩细腰长腿的他身上,平添一段风流。
几日不见,男人像是清减了些。
日光不偏不倚照在他鬓边的银丝,晃得宁璇眼睛有些疼。
他要自找苦吃,这账总不能算到她头上。
宁璇站在门槛内,静静地观他打算做什么。
钟晏如从袖中取出一只鹅黄色的香囊,伸手递到她的跟前。
宁璇粗略地瞥了一眼,针脚粗糙,至于上面的图案……勉强能看出来是一朵花,但具体是什么花,恕她眼拙,着实辨认不出来。
“虽然看起来仍不太好看,但这已经是我绣出最好的一只了。”
男人又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她,好似她如果拒绝的话,下一瞬他就会掉眼泪,“你别用林佥的香囊,换成我这个,好不好?”
“我若不肯收下呢?”她不打算跟他说,她压根不曾收过林佥的香囊。
钟晏如将香囊缠在菜篮子的手柄上,一副无怨无悔任她处置的口吻:“你拿回去剪了,或者是丢掉,都可以。”
话落,没等宁璇接着说什么,他就干净利落地转身回屋,好像只是为了将东西亲手送到她手上,再无所求。
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宁璇心里不上不下的。望了那被搁下的菜篮良久,她还是将其拿进庖屋。
而那个丑得出奇的香囊被她捏在手中,凑近些,能够嗅到上面沾染的幽微的降真香。
她是善女工的,自然知晓此事学起来并不容易。
饶是聪颖博学如钟晏如,也不能在短时间内掌握窍门。
她都能想象到,男人坐在烛前,素来执笔批红的手捏着细细的绣花针,是如何认真又笨拙地绣出一排排歪歪扭扭的线。
今日她没注意瞧,却也能猜到对方的手指定然免不了被针扎出几个血洞。
转头瞄到铜镜里自己唇边不自觉漾着的笑,宁璇扯平唇线,将香囊丢到边上,眼不见心不烦。
几篮菜,一只香囊,就想换她回心转意,绝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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