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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祈福经文(2 / 3)

外头的日光爬上了正空,居于高处的蝉鸣嘲哳,饶是寺院建在山林中,也燥热得不行。

钟晏如额角都是汗,汗水一滴滴地往下淌,浸润纸张,晕开墨汁。

他还是没有停笔,急于跟上天抢人,与时日竞争。

睫毛不堪承受汗珠之重,滴进眼睛里,又涩又痒。

他则全然不觉,几乎连眨眼的工夫都略去了。

夏封用过午膳回来时,瞧见他唇色淡如白纸的拼命模样,心底慨然。

“陛下!您歇歇吧,金身罗汉也遭不住这样不吃不喝不歇息呐。”一面用帕子给他拭汗,夏封一面劝说道。

钟晏如一言不发,将抄满的一页纸放到边上,蘸墨继续写。

手腕自然是酸痛的,但跟失去宁璇的痛楚相比,这都不算是什么。

一连端坐了四个时辰,他将六千余字的药师经抄写了五遍有余,起初尚能平心静气地用端庄正楷誊写,到后来他想着皇宫中不省人事的宁璇,提笔如走龙蛇,越写越着急,字迹潦草得除了他自己谁也认不出来。

右手疼了便换左手,左手酸了便换右手。

钟晏如头一次这么庆幸,自己左右手都能写字。

最后两只手都接近没知觉。

夕阳尽染苍翠,金光爬上他布满遒劲青筋的手背,其上沾染着一团团墨色。

手腕似针扎一般刺痛,就要到不可忍受的地步,以至于他必须用另一只手扶着,否则难以为继。

纵然是这般,他的手也在疯狂地颤抖,抓握着笔的手指无法伸直,肉深深地陷进去,成了笔杆的形状。

不要说人,就连墨汁都变得枯竭,好端端一只崭新的笔,毫毛被他的力度压得分了岔。

天色开始黯淡,不点灯视物不清,辩字更是难上加难。

夏封转身打算去要一只蜡烛,但被钟晏如叫住说不必。

马上便要到宫门落锁的时辰,离开宁璇这么久,他早已是归心似箭。

写完剩余的十几个字,第六遍也誊抄结束。

他搁下笔,将所有的纸张收拾齐整,站起来时因为久坐腿麻又跌坐回去,这一霎那眼前出现瞳瞳重影。

夏封被他吓得魂都要丢了,但知晓说什么话他都是听不进去的,心急得嘴边要起泡。

钟晏如没敢耽搁,缓和不到一息,便匆忙将经文供奉在案前,重新请愿。

还是那套以命换命的说辞,此外添加了一句,如若宁璇能够醒过来,他将请一尊药师佛回景阳殿,由德高望重的僧人诵经开光,日日虔诚地清净供养。

待他与夏封匆匆走出大殿,方丈趋前拿起那一沓厚厚的经文,字字句句、密密麻麻都是深重的执念。

偌大的佛堂里,响起老者的幽幽叹息。

宁璇还是没有醒来,这一夜,钟晏如跪在榻前,数不清唤了多少次她的姓名。

然而没有一声得到想要的回应。

“阿璇,不要就这么丢下我。”

终是没能敌过身心被透支的疲倦,他勾着她的小指,眼下坠挂泪痕昏睡过去。

他做了一场梦,先是梦见了林梓瑶。

女人坐在秋千上,招手让他过去,“若瑜,到母后这儿来。”

钟晏如怔忡地瞧着她温柔的笑容,反应过来后忙不迭走上前,可还没等他搭上她的手,她的身影便凭空消失,宛如烟云。

“母后!”他转头或有所感地看向空荡荡的秋千,木板莫名就渗出殷红的血,并且越来越多。

顾不得多想,钟晏如抬手用袖子去擦拭,但怎么也擦不掉,反将她亲手给他做的衣裳也弄脏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紧接着,周围那些盛开的西府海棠一朵接着一朵枯萎凋谢,与到处都有的鲜血混作红色的浪潮,汇成一股巨浪朝着幸存的他拍打过来。

他无力阻止,茫然四顾,最后只能任那血流将他湮没。

很快眼前场景发生变换,他发觉自己竟然还活着,但呼吸非常困难。

模糊的视线中是成帝那张扭曲的脸,对方钳着他的脖子将他抵到柱子上,力道明显是下了死手:“钟晏如,你害死了我,我这就来索你的命。”

男人的手比冰还要冷上几分,宛如厉鬼。

再次经历濒死的感觉,钟晏如已懒得挣扎,想到如果就这样死了也好。

但他想到宁璇,想到还有宁璇在等着自己,陡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砸向成帝。

脖子的禁锢得到放松,他双腿一软跪下来,不可谓不狼狈。

梦境没打算就此放过他。

最末出现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宁璇,女娘身着艳红如火的嫁衣,阖眼躺在一副眼熟的棺椁里,双手交叠搭在腹上。

让他瞪大眼睛的是,她的胸口上扎着一只鎏金凤钗,汩汩的血从窟窿里冒出来,与曾经意外留下的血污覆盖重合。

“阿璇,阿璇,你不要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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