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有备而来(1 / 3)
宁璇返回景阳殿时险些撞上司萍。
“姑娘!”瞥见她那偏移的口脂以及慌乱的神色,女孩担忧地叫住她。
见到熟悉的人,宁璇定了定心神,对她说没事。
司萍是半个字也不相信,还没启唇询问,就听宁璇说:“我想要一个人静静。”
她那双盈盈的眸子里盛着哀求,在这般眼神下,司萍哪里舍得说不,“那奴婢在殿外候着,有事的话姑娘随时唤奴婢。”
宁璇点头,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到床榻上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好似这样就能隔绝外界。
她不准自己去想容清,更不去想钟晏如。
可那些想法不肯放过她,非要往她混沌的脑袋里钻。
尤其是那枚突破她底线的吻,如附骨之疽,黏乎乎地印在她的唇上。
她用手背格外用力地去擦拭,好像这样就能恢复清白干净。口脂自然是能抹掉的,但她犹嫌脏,直至将嘴唇都弄痛了也不愿消停。
实则她过不了的是心里那关。
她没法宽恕自己。她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现在这样。
果真是她做错了吗?此前的每一次她都能足够坚定地告诉自己“不是的”,然而现在,她不禁开始心生动摇。
是她将一切都搞砸了,是的吧。
就连她对钟晏如是什么样的感情,她也说不准了。
那一而再再而三的肌肤之亲,她自以为是无力抵抗之后的顺从,可如今看来,分明是她不知羞耻,放纵沉沦。
从五月廿二到今日,温床软枕,浑浑噩噩,一晃眼的工夫,她已经被囚禁了近两个月。
再过一个月,半年,一年,三年五载,她或许就彻底适应了这样的日子。
但凡她有些骨气,不贪生怕死,也不至于被钟晏如抓住把柄软肋,处处受制于人。
除了听天有命,她又能怎么办呢?
她在这宫中孤立无援,没人敢为她开罪帝王,今日容清倒是想要带她脱离苦海,却被她亲手往外推。
宁璇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她唯一能离开宫闱的机会了。
迟来的悔意似空地上的野草,一见风就疯长。
她懊恼地揪住头发,手指深深陷入发中。
头疼得像是要活活裂开,眼眶也酸,可她哭不出来,也不能喊叫。
她不允许自己变成钟晏如那样的疯子。
睡一觉吧,宁璇,不要想已经过去的事了。睡一觉什么都会变好的。
宁璇用拙劣的谎话哄着自己,久久都没能入睡。
钟晏如回来时,她仍缩成一团,挤在床榻的一角。
这个姿势他同样感到熟悉,曾几何时他也做过这样掩耳盗铃的傻事,以为如此就能躲避现实的忧扰。
“宁璇,起来。”
他的声音有点失真,但那股子森凉的意味一分不差地传至她耳边,令宁璇的呼吸一滞。
这会子她的心绪稳定了不少。
瞧,她总能适应任何境地,打不倒似的重新站起来。
这曾是她被称道的优势,如今却成了叫她自己厌恶的特质。
她不动,钟晏如就直接上手,将被子剥落,要她露出脸面对自己。
仍旧是拗不过他,她被迫看向他。
不看不知晓,一看倒是愣怔了片刻。
尽管应该做过处置,但他薄雪清霜似的面容略红,仔细瞧还有些肿。
这是她离开之后……容清打的?
容清那样的好性子,宁璇与他相识多年,见到他急眼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偶尔几次动怒,也是温言细语地与人讲论道理,亮拳头是从未有过的事。
他却为她破例打了人。
百感交集之余,宁璇不由得担心起容清,他会不会被钟晏如以此罪名处罚?
目睹她的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停留在担忧。女娘自以为伪饰得很好,一双黛眉则向额心靠拢。
钟晏如很有自知之明,她担心的对象绝不会是他。
想到自己为了在她面前遮掩难看的伤处,特地冰敷许久确认不那么吓人才过来,钟晏如掀起唇嗤笑了声。
简直是多此一举。
短短一日之内,他一次比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功。
他就不该让她与容清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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