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一厢情愿(2 / 3)
尽管多次亲眼目睹幽锋的出现,夏封还是被他的神出鬼没惊了一下。
“派个人去容府外盯着,看看最近都有什么打扮奇怪的人进出,切记藏得隐秘些。”
幽锋替他办事从不过问缘由,领命后就凭空消失。
“怎么,你有话想说?”钟晏如转头瞧见夏封欲言又止,挑眉道。
夏封心里方才就憋着个疑问,不问出来不舒坦:“咱家想问,倘如宁姑娘果真跟容清或是旁人成亲了,陛下又该如何?”
单单是一个假设,就让钟晏如的看他的眼神冰冷凛冽如看死人。
夏封缩着脖子,突然有些后悔了,都怪他那该死的好奇心。
“成了婚又如何?将她夺过来就是。普天之下,再不会有人比我更爱她。”半晌,认真想过这种可能的钟晏如一字一顿道。
她若是罗敷有夫,哪怕他们郎情妾意,他也会想方设法地拆散。
他不介意用伪饰出来的温柔皮囊靠近她,循循诱她抛却错误的人改嫁。
真正的过程或许会与计划背道而驰,但有一件事不会出岔子,最终她一定会属于他。
帝王的语气漫不经心,但说出来的话藐视世俗枷锁的禁锢,如阴恻恻的蛛丝,一旦被这张密网缠上的人绝无抽身的余地。
君夺臣妻,这也有些太刺激了!
夏封在心底无声尖叫,假如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当仁不让得为帝王鞍前马后做红娘,或许还要给幽会的两人架梯子。
咦——想想他都觉得臊得慌。
话又说回来,这对于宁璇而言活脱脱就是一段风月孽缘。
夏封一日比一日更清晰地意识到钟晏如玉面下有多疯魔。若他是宁璇,八成也遭不住这般咄咄相逼的喜欢。
但这些心里话将悉数烂在他的肚子里,不会有得见天日的机会。
……
回府的马车上,容清靠着厢壁,眉眼倦怠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容决仍在回味钟晏如早朝上说的话,百思不得其解,偏首欲问容清,瞧见他疲惫不堪的模样,话就此哽在喉头。
容清却无法忽视他那饱含深意的凝视,反正事到如今也是瞒不住了,因此主动挑起话头:“父亲,你想要问什么就问吧。”
“你去栎州前是不是就想好了?”这会子容决算是回过味来。
“是。”青年斩钉截铁道。
“你”了半天,容决没能说出多余的字,恨铁不成钢地唉了声。
容清也知晓自己今日此举做得不厚道,“多谢父亲在朝堂上替我圆话。”
容决用鼻孔哼气,勉强接受他的感谢,问起另一桩事:“陛下他、”
“父亲果然也发现了。”
容清拣着能说的,言简意赅道:“阿璇如今仍在皇宫内,陛下想要立她为后,但她不愿意,而陛下那边不肯放人,所以儿子斗胆请求赐婚,想要将她带出宫。”
短短一句话,里头错综复杂的条理叫自以为见识过大风大浪的容决也不禁咋舌。
“你是说、”男人不自觉拔高语调,但顾忌事关那位的名声,忙又将声音低下去,“你是说陛下心悦宁璇?”
容清郑重地颔首。
“怎会如此?”容决被震惊得说不出话。
但他转瞬联想到,钟晏如登基不久就急于帮宁家平反,还破格追赐宁兹远“文正”的谥号,这让他心里信了几分。
原本不清楚内情,容决尚能同意这桩婚事,如今再回想早朝发生的一切,犹如五雷轰顶,“你糊涂啊,如许。你这样岂不是在打君主的脸?跟他抢人,你莫不是嫌自己命太长?”
“阿璇本就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何来争抢一说?”
“人无完人,帝王就没有犯错的时候吗?他做得的是强娶民女的恶事,我则是顺理成章地请求赐婚,父亲竟辨不清孰是孰非?”青年眸子澄明,理直气壮。
容决被他接二连三的反问堵得无言以对。
车厢内陷入沉默,父子二人看着彼此,谁也不退让。
好一会儿,是容决率先呼出长长一口浊气,“你与宁璇通过气了?”
“她并不知晓,这都是我擅自做出的决定,是儿子一厢情愿。”
好一个“一厢情愿”。
容决的眉心拧得更紧,连声道罢了罢了,“你如今翅膀硬了,我能管你一时,却管不了你一世。”
容清亦反应过来自己将话说得太尖锐了些,启唇想要说点什么,碍于容决抢白道:“我知晓你还怨我,怨我当初没能收留阿璇,使得她连带着疏远了你。此事我问心有愧,但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那时我人微言轻,只能先护住你们母子二人。十个指头尚且有短长,更何况是人心,我偏袒你们,我不认为这是什么深重的过错。”
“如许,我只送你一句话,但愿你不后悔今日所为。”
“儿子不悔。”几乎是他话音刚落,容清就言明决心。
青年这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此情此景,容决忽然忆起,当年他从营州动身去京城参加会试时,曾对妻子崔纭昕立誓,“若没能高中,我就不回来了,越性寓居京城等待再考一年”。
后来崔纭昕总说,容清这孩子看着谦和散淡,其实很像他,性子倔,认准一件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一瞬,容清陡然知觉,她说的一点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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