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约法三章(1 / 4)
宁璇的确做了个噩梦。
梦里她身处一条漆黑不见边际的路上,没有方向,没有能够遮蔽的屏障。
她一直在跑,心里想着要躲避那人的追逐。
可脚上系着的铃铛声如影随形,十分刺耳,将她的踪迹暴露得清清楚楚。
她急得徒手去拆它,铃铛却纹丝不动。
停下弄铃铛的这片刻工夫里,身后的脚步越发地逼近了。
宁璇顾不上这讨厌的声响,拔腿继续逃跑。
体力在长时间的奔跑里消耗殆尽,她膝盖一软,向前扑倒。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贴上她的腰,她被迫迎上钟晏如那张阴沉的面孔。
他抓住她的双手向头顶推,将她困囿在地面与他坚实的身躯之中,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掀唇道:“抓住你了。”
还是被抓住了!
宁璇恨恨地瞪他,惹得钟晏如生笑,腾出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掐住她的脖颈。
“跑啊,怎么不跑了?”他俯身凑近她,像一条蟒蛇缠住猎物,竖瞳折射出幽暗的光。
些许窒息感让宁璇忍不住上翻眼皮,“……你松手。”
钟晏如又表现得像一尊济世救人的玉面菩萨,循循善诱,“你求我啊,求我的话,我什么都能给你。”
宁璇才不肯低声下气地屈服,当着他的面死死地咬住唇。
“阿璇,你太知道怎么让我生气了。”钟晏如话音刚落,气急败坏、不留余地地吻住她。
递进来的气息跟他这人一样霸道,狂风骤雨般摧毁她的防线。
脚上的铃铛适时发出靡靡之音,叫宁璇羞得脚趾都绷起来。
“看着我,阿璇,”他彻底地搅乱了她,淹没了她,还不忘盘问她,“看清楚我是谁了吗?”
细细碎碎的吻从她的脸颊,唇,向下蔓延至脖子,所到之处激起甚深入灵魂的颤栗。
直至被尖齿衔住薄薄的皮肉,感觉到命门在他的齿下搏动,宁璇终于败下阵来:“钟晏如!你是钟晏如。”
得逞的那人满意地轻笑,在她的唇角落下一枚鼓励的吻。
……
宁璇意识归拢时,已是第二日了。
“阿璇!”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不是梦中人,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却也叫她松了口气。
梦里的荒唐历历在目,假使钟晏如一下子又出现在她跟前,她大抵会失态地尖叫出声。
乍然看清来者,她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青樾?”
“是我,阿璇。我来看你了。”女孩眼里含着晶莹泪光。<
“不过几日没见,怎么就憔悴了这么多?”想起这儿是景阳殿,青樾将就要破口的咒骂咽了回去,用只有她们俩能听见说,“他堂堂一国皇帝,欺负你这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提到钟晏如,宁璇嘴边的笑意淡了些,没搭话。
无论是梦里还是梦外,她都被他织起的天罗地网罩住,无法逃脱。
“是他允许你过来的?”
“嗯。”
嫌躺着说话难受,宁璇坐直起来,突然察觉到不对,一愣。
脚上原该缠着的锁链竟然不见踪影。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难道说他终于更改了主意,愿意放她离开了?
“阿璇,你说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景阳殿外四角被安排了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禁卫,眼睛个个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儿是牢狱呢。”
想到刚刚她进来时禁卫那比门画里的钟馗还要凶神恶煞的样子,青樾仍旧心有余悸。
闻言,宁璇那点隐秘的侥幸被冷水泼灭了。
是了,就算没有脚链,他也有一万种法子关着她。
瞧见宁璇面上的神色几度变换,青樾眼中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阿璇莫不是被那个坏蛋关了几日,关坏了脑子?
“阿璇,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宁璇摇摇头,她的烧应当已经退了,仅仅有些乏力。
时隔几日不见,青樾有一箩筐的话想与她说,“我还以为你早就出了宫,自在逍遥,谁承想兜兜转转,你被……”
囚禁这个字眼太难听,也太伤人,她一顿,道:“怎么就一语成谶了呢。”
“都怪我这张乌鸦嘴!”青樾打了下自己的嘴。
没想到她会将此事的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宁璇忙说:“不怪你,是他的问题,他太偏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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