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互相折磨(2 / 3)
从某种角度来讲,钟晏如知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凭借昨夜的设局,他成功地掰断了宁璇的半只羽翼。
不过,面对安静到诡异的宁璇,他笑不出来。
所幸她的“乖顺”在看见绣娘送来婚服的那一刻,尽然碎裂。
他牵着人走到放置婚服跟凤冠的托盘前,将礼单塞入她手中,期盼地问她,“阿璇,你瞧瞧。若还有什么想要的物件,只管告诉我,我命礼官添上。”
因着这世上已经没有宁璇的亲人,所以六礼无法齐全。
但钟晏如想给她最好的大婚,故而亲自挑选备下丰厚的纳征礼。
宁璇展开那长长的礼单,粗略地扫了几眼,其上的奇珍异宝一件接着一件,用秀丽正楷细细密密地记载着,叫人目不暇接。
太超乎规格了,她都要怀疑他将国库搬了个半空。
这些礼物若铺排开来,说是十里红妆也不为过。
她转动眼珠去那顶凤冠,顶高约四重,上用一颗浑圆富有光泽的大东珠,翠云、翠叶碧色欲滴,金凤栩栩如生,垂下数条珠宝流苏。
只此一顶凤冠,精美绝伦,天底下不会有能与之媲美的。
凤冠旁还摆着数只金簪,这一套若齐全地戴在头上,想必极重。
至于婚服,丝丝缕缕亦出自技艺高超的绣娘之手,朱色鲜艳如火,样式繁复。
跟前的一切都分外贵重,因为宝贵,所以显出他对她的珍重。
可看完这些,宁璇面上没有一点即将做新娘子的喜色,她本就不稀罕所谓荣华,也不稀罕皇后尊位,“没有什么缺的。”
他准备得不能更认真,不能更周全了。
这让宁璇油然生出一种清晰的危机感,她恐怕逃不过要跟他成婚的命运,然后被架在皇后的高位上,成为这深宫里的行尸走肉。
不行!
明日的大典绝不能如常进行!
她如今还能做什么来阻止呢?<
见她一直盯着婚服也不言语,钟晏如道:“阿璇要试下婚服吗?”
婚服?!
电光石火之间,宁璇的动作比脑子反应得还要快一步,双手拿起一只金簪就要往那件华美的婚服上扎。
然而身旁的人眼疾手快,在簪子尖端距离衣裳仅剩下不到一寸的位置,及时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但宁璇抱着决绝的念头,如果破坏不了衣裳,她就得面对封后大典!
因此她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即便被钟晏如禁锢住手腕,也不管不顾地胡乱刺,顺势将这几日积攒的恨意都发泄出来。
生怕会伤害到她,是以心有顾忌的钟晏如反成了左支右绌的那个。
拉扯中,他为护住婚服,不惜用另一只手从下往上直接去抓握簪子。
恰逢宁璇再度使力,簪子于是深深地扎进他的手掌——
若这下果真刺中婚服,只怕要划拉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殷红的血顷刻就冒出来,顺着他白玉似的手流下,不慎滴落在婚服上,与那艳色融为一体,难以区别。
被血迹侵入的那块布料正好是胸前心脏的位置,着实是个不祥的暗示。
钟晏如蹙起眉,并非因为手上的疼痛连着心,而是可惜那件耗时数日制作出来的婚服。
见状,宁璇终于收了力,这是今日她头一次抿唇露出笑意,这抹笑虚无缥缈,仿佛下一瞬就会消失,里头有哀伤,更多的是嘲弄,“陛下,你当真要强娶我吗?”
“你留我在这宫里一日,我们便要互相折磨一日,你本就日理万机,时日一长,你还能分得出精力应付我吗?”
“所以……”她善解人意道,“你不如趁早放了我,我们好聚好散,此后互不干扰。我会躲得远远的,永远都不出现在你面前。”
钟晏如也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宁璇。
他用干净的指腹拂过宁璇倔强的眉眼,心里想的是,他就知道,以宁璇百折不挠的韧劲,怎么可能因为一次失败的逃跑就放弃反抗。
他们是何其相像的一类人,认准一件事便不会轻易更改。
这世上,再没有比他们彼此更加般配的人。
她要离开,除非从他的尸体上踩过去,否则,他会牢牢地将她拴在身边。
这场僵持不下的对峙里,她可以尽管恨他,强烈的恨总比没有一丝感情来得好,不是吗?
“没关系的,”他温柔又残忍地说,“我乐意奉陪到底。”
“婚服坏了就再做一件,大典也可以推迟,好阿璇,我们来日方长。”
“那我们拭目以待吧。”撂下狠话后,宁璇没有想到的是,当晚她就发起热。
夜里身上迭冒冷汗,明明体温滚烫,她却感到一阵又一阵砭骨的寒意,不住地打着寒战。
神思被烧得迷迷糊糊,宁璇眯着眼瞧见钟晏如正坐在榻边,眉目赛雪,忧心忡忡地盯着自己。
“周太医,她如何了?”见周遄收回把脉的手,他问。
“娘娘这是忧惧过度,风邪入体,微臣稍后便去开一副药。但想要痊愈,还得靠娘娘自己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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