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噩梦伊始(已到文案部分!)(2 / 3)
如果他不答应,她又该如何?
但度日如年的缄默其实不过是几个呼吸的空当,那阵凛冽的压迫感又被滴水不漏地收起来,帝王像是拿她没办法一般:“阿璇,你果真要同我如此泾渭分明吗?”
宁璇的神思太过紧绷,以至于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余地。
帝王却极有耐心地追问:“出宫是你想要向我讨的唯一赏赐,对吗?”
“是,”宁璇咬字极重,“望陛下顾念旧情,成全民女的心愿。”
在她搬出“旧情”这个字眼时,钟晏如明白了她的决绝。
“你听到宫里头的消息了。”
他的口吻不是起伏的疑问,而是平铺直叙,“你也猜到稍后我本要与你说什么。”
他这是变相地承认了他要封她为后。
宁璇喉头干涩,费力地从齿缝间挤出一个“是”字。
“既然心意已决,缘何不敢看我呢?”他道。
她闻言只得仰面对上他雾蒙蒙的眼睛。
年轻的帝王眼尾垂着,像是对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早该想到的,你不喜欢皇宫。”
“……也是,没有人会喜欢这儿。雕镂玉砌、富丽堂皇,再怎么奢华,也掩盖不<
了此处实则是个巨大的坟墓。怪我太贪心,想要一个知心的人能陪陪我……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宁璇也听得格外不是滋味,干巴巴地宽慰:“陛下身为真龙天子,坐拥万里江山,何愁寻不到懂你爱你之人。”
“民女有幸能陪伴陛下一程,已足够幸运,实在不敢生出旁的妄想。”
她不值得他做到那份上,尊贵的国母另有适合的人选。
他将来是独宠一人还是有三千佳丽,都与她无关。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虽然短暂地风雨同舟,相互取暖过,末了还是要归于过客。
宁璇做不到为他委屈自己,也不希望他将真情浪费在自己头上。
这样的解释太苍白,不如不说。
钟晏如盯着她很久,仿佛要将她吸进眼底的漩涡才肯罢休。
最终他阖上眼:“你起来吧,容我想想。”
待他再次睁开眼时,尾音含着深深的喟叹:“也罢,你我之中,总得有个人能享受自由吧。”
怎么也想不到他这就松了口,宁璇惊异地反问:“陛下这是答应了?”
钟晏如也问她:“你肯改主意了?”
宁璇闭嘴不吭声,免得多说多错,使得他动摇主意。
“你想要何时出宫,我命人给你多准备些盘缠。”他背过身去,仿佛不忍面对别离。
“明日就走。”省得夜长梦多。
来时满怀的担心一扫而空,宁璇的语气透露出几分轻快。
然而看着他萧条的背影,她又感到难过,“陛下已经帮了我太多,这些事我自己操心就好。”
她真的不想继续亏欠他。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钟晏如拨弄着香囊下的流苏,紧缩的眸子涌动着危险意味,那是野兽捕猎前才会露出的神情。
宁璇听到他的嗓音疲惫而疏淡:“嗯,随你的心意。”
*
将话说开了,宁璇步履轻松地回到湫月轩。
跟青樾一五一十地说了来龙去脉,女孩也替她马上能恢复自由身感到高兴。
宁璇一面轻哼着小曲收拾好自己本就不多的物件,一面盘算着翌日先在京中寻家客栈住下,游玩两日后再正式启程。
对于未知的前路,她担忧又激动。
毕竟出宫转了一圈,困意渐次泛上来,上榻不久后她便昏睡过去。
一夜绮梦,梦里是广阔的光明,宁璇在其中肆意地策马崩腾,将风都撇在身后。
半夜的时候,宁璇感觉周身有些冷,无意识地向上扯了扯被子。
还是冷……
她终于醒过来,半眯着惺忪的睡眼,却瞧见榻边立着一位不速之客。
睡觉前才见过的人正自上而下睨着她,脸色浸在阴影中。
一时间分辨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她伸手去碰那人的衣袖。
抓住了!
相触的布料传来活人才有的温热,对方一动不动的眼珠也开始转动。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