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只取一瓢(2 / 3)
江水涛涛东逝,不会回头。
她胸口堵着万般情绪,缓缓说:“三年前我在宫里受人陷害,那块玉佩被人摔碎了。”
她说得没头没尾,容清却听懂了。
碎玉难补,破镜难圆,他们终究是有缘无份。
耳边嗡然炸开一声巨响,他眸心萧索如秋雨,抿着干涩的唇道:“是我唐突了,你便当我没说过这些胡话。”
“阿璇,纵然……抛开婚约,我仍是你的兄长,往后你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容府找我。”
“哎,我省得,”宁璇心里也并非毫无波澜,勉强挤出笑调和气氛,“兄长在京都待了数年,应当对京都内的好去处了如指掌,离开京都前,我想四处逛逛,到时候还望兄长给些建议。”
容清亦扬起浅笑:“应该的。”
原本他去了解这些便是为了她。
……
不远处的墙根,夏封悄悄去觑身侧微服私访的帝王,对方凝然不动,从面上看不出任何有关情绪的破绽,盯着虹桥边笑语晏晏的两人。
但夏封觉得周身异常冰冷,揣测着开口,“陛下,需要咱家去将宁姑娘叫过来吗?”
日头远不及宁璇脸上的笑来得刺目,钟晏如却自|虐般一眨不眨地看着这副场景。
“瞧不见他们在叙旧吗,”他淡淡道,“这时候你上去岂不是搅扰?”
夏封被怼得噤若寒蝉。
今日钟晏如悄悄跟过来,是想瞧瞧宁璇是否度过了高兴的一日。
宁璇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出了宫的她就像被放飞的鸟雀,浑身透出截然不同的鲜焕生机。
钟晏如尾随她一路,心想,日后他会经常陪她出宫放风。
不料竟撞见这一幕……
好一对久别重逢的青梅竹马,怪不得她心思不定,不愿留在他身边。
她的心自始至终都不在他这儿。
他费尽心思将爪牙藏起来,不肯吓到她,却叫她得寸进尺,想跟旁人旧情重燃。
钟晏如收回此前的想法了,宁璇太不乖,还是得时刻拴在他身上才行。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门婚”,如果他尚有良心,就应该成人之美,可他做不成君子,棒打鸳鸯的坏事他做定了。
他不再去看宁璇,也不想知晓她跟容清在谈什么,转身斩钉截铁道:“回宫。”
*
宁璇与容清作别后,乘上马车吩咐车夫往东市走。
他们有一段顺路,但还是分道扬镳。
此时她已在宫外待了三个多时辰,金乌西坠,晚霞遍天。
东市则集众如云,喧闹非凡,太阳的西斜并没能影响大家的玩兴。
若非答应了钟晏如会在天黑前回宫,宁璇非常想要亲身体验京都的夜市。<
再晚的时候,珠帘绣额,灯烛晃耀,据说瓦子里还随处可见杂耍,不必想也知道会多么有趣。
这些光景哪怕她走马观花,也休想在半日之内看尽。
晚风舒畅,宁璇买完曹记的烧饼,其中两只用油纸打包好放进食盒,另一只被她立即吃了。
青樾那小馋猫果然推荐得不错,烧饼表皮酥脆,肉馅嫩且丰富,一口咬下去还会滋出滚烫的油水,留下满嘴咸香。
宁璇吃得肚中暖融融的,心情不可谓不愉悦。
马车停在宫门外,她回首看了眼远空悬着的半轮月亮。
此时的宁璇还不知晓,这将是她接下来数年里最接近宫外熙攘人声的一次。
*
她回到湫月轩时,青樾已没躺榻上了,靠在凉亭的阑干,脸对着门,望眼欲穿。
“肚子好些了吗?”宁璇瞧她脸色尚且没恢复血色,问。
“我没事,先不说这些,”青樾心急得顾不上她带回来的烧饼,“我听闻,陛下今日上朝时,有臣子建议他充盈后宫,绵延皇家子嗣。”
宁璇出宫一趟的轻快顿时没了影,搭在膝头的手指不自觉蜷起来,问:“陛下怎么说?”
这便是问到关窍了。
青樾绷着脸:“陛下说,他心中已有皇后的人选,且不日就会行册封之礼。他还说了,往后宫中仅会有皇后一人,不纳后妃。”
宁璇心中猛然一震,面色凝固,呆坐在那儿。
“于是有臣子诘问,若中宫无所出又该如何?陛下说,便另从宗室选子嗣过继到皇后膝下培养,总之,他是铁了心要为那位皇后荡清所有顾虑。”
青樾知晓消息时比她还要震惊,但眼下不是震惊的时候:“阿璇,你我平素在陛下近旁伏侍,可从未听说或是见过有别的女子得了他的青眼。那么,他口中的皇后……”
青樾没说下去,但注视着她,意思不言自明。
宁璇先是仓皇地摇头,连连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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