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何去何从(2 / 3)
女孩眼角眉梢罕见地露出女儿家的娇态,“嗯,他与我算是青梅竹马,他性子稳重老实,人也能干,我入宫这些年,他常帮忙照看我家中老幼。两家人知根知底的,挺好。”
终于轮到宁璇打趣她了:“那你自己的意思呢,你觉得他如何?”
青樾羞得颊边飞上两朵红云,好一会儿才扭捏地轻声道“我也属意他”。
“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宁璇憋着坏,“我怎么听不清呢?”<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跟你说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转过身去。
宁璇伸手勾住她的小指,“好啦,我不逗你,心悦一个人没什么可羞的。”
“能跟情投意合的人共结连理,是多少人艳羡不来的喜事。如若我到时候还在京城,一定向你们讨杯喜酒喝。”
青樾重重地点头道好,“阿璇,你经历了这么多风雨,往后一定会幸福的。”
*
御书房内,钟晏如摆手让户部尚书告退,捏了捏泛酸的眉心。
从午时谈到将近申时末,他才抿上一口热茶。
此前朱家在户部这个中枢部门埋下不少官吏,其中一部分已被判流放,因而空缺出不少位置。
除了拔擢有资历的老人,便得从新科进士里选。
既然探花林尧晟已经被封官,那么状元容清自然也得有个新去处。
近日朱笏与勉亲王的案子里贪墨款数众多,使得钟晏如注意到国库这些年的窟窿。他一面让林尧晟前往营州府查证账目,一面勒令户部上下重查文宣年间的所有账簿,势必要将表面的繁荣撕烂。
不破不立,要的就是大刀阔斧。
斟酌之后,钟晏如将容清指为从六品户部员外郎,去度支司任职。
虽说是司官,但大有提升的空间。
抛开他跟宁璇间的羁绊,钟晏如很是欣赏对方的才能。
这些年,王朝仍依据先祖定下的陈规治国,有些旧条例已经不适配当今的情况,譬如各部门冗员,职责重叠,致使相互推诿,办事的速度低下。
借着此次清除朱家势力,他顺道废除了某些官职。
钟晏如有意变革新法,新法需要一批上进的年轻人来推进。
他不能因为私情耽误任人,单靠他一人,绝不可能完成这场改变。
“陛下。”夏封见里头偃旗息鼓,叩门进来,将幽锋交予他的信笺呈给帝王。
展开信纸,其上记着下午宁璇与柳青樾的谈话,钟晏如仔细读完,垂下长长的眼睫,叫人看不出情绪。
他之所以让宁璇搬至湫月轩居住,是因为她的身份已截然不同,他有意让宫内其他人知晓,她不再是宫女,而是后宫里该被尊敬的主子。
可他不能容忍宁璇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便继续派幽锋看着她,随时汇报她的言行。
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留下来……
也就是说,她想要离开皇宫,离开他身边。
归根到底,便是她不够喜欢他。
他以为他们是同心合意的,不曾预料过她未必情深。
钟晏如没跟任何人说,这些日子他没有一夜睡得安稳。
成帝与净潜的诅咒在他心里扎了根,他连着做了数日噩梦,梦的内容大同小异:宁璇面对他的苦苦哀求,总毫不留情地扬长而去。
梦里的场景竟要成为现实吗?
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钟晏如将信纸攥皱,克制住立即去寻宁璇将话说明白的冲动,平静地问夏封:“吉服做得如何了?”
夏封答:“尚功局的绣娘已在日夜赶工,定能在大典之前做出来。”
他犹豫了片刻,忍不住问:“陛下果真要瞒着宁姑娘吗?”
便是夏封也觉得此事太过荒唐,一国之母的册立应该是尤其郑重的。
如今钦天监已择定吉日,礼官也在筹备典礼事宜,可将要成为皇后之人她却被蒙在鼓里。
这个问题,钟晏如想过千万遍。
此事最后当然是瞒不过的,他会在距离大典三日前询问宁璇心中所想。
她若心甘情愿,便是皆大欢喜。
她若不答应,他也无有可能将她放走。
强留人的后果是什么,他照单全收。
“无论她愿不愿意,我的皇后只会是她。”
或许早在她踏入东宫的那一刻,他们之间就注定要纠缠在一起。
她只能是他的妻,生同衾,死同穴,永远不会分开。
这话里的执念太重,夏封听出了一身寒栗。
钟晏如将看不出原样的信纸丢入香炉中,自欺欺人地装作不知道宁璇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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