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智劫人质(2 / 3)
“禁卫不仅佩刀,手中还攥着弩箭,等闲人士压根进不去。大人命小的问王爷,如今又该怎么办呢?”
勉亲王冥思良久,方有了眉目:“硬闯不行,那就智取。”
“宗人府地处宫门东侧,真有什么动静,里面的人想要接应也鞭长莫及。你去告诉朱笏,往禁卫的吃食里下点东西,随后我会亲自带着十三暗卫去劫人。”
“王爷慎思,您是千金之躯,万不可冒此风险。”
传话的人听了他的谋划,脸色大变,劝说道:“此事交由朱府死士去办就好。”
勉亲王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十三暗卫只听我的号令,其余人驱使不动。他们以一当十,对付禁卫不在话下。此事事关重大,若一击未中,再想钻空子就是难上加难,因此今夜必须成功。”
“四皇子养在深宫,与本王分离十多年尚未相认,感情淡薄。今夜生死关头,本王将他救出,再晓之以情,便能顺理成章地消除往日隔阂。此事无法假手他人,还得本王出马。”
传话人将他所说铭记在心,连忙回去支应。
*
是夜子时,泼墨似的空中并无月亮。
团团云层无比厚重,仿佛镇压住皇城内的所有动静,万籁阒静无声。
宗人府外,蒙着黑色面罩的勉亲王借夜色掩蔽,猫在十三暗卫以人身围成的圆圈内。
同时赶来的还有朱府死士,得了勉亲王的吩咐分成两路,他们一队从宗人府后方的围墙翻进去,一队从正门走。
宫里的暗桩刚刚传出消息,确认亥时末景阳殿已经熄灯,新帝安然入眠。
朱笏那边亦按照他的交代给禁卫下足了蒙汗药。
勉亲王心里对此次行动有了更多的胜算。
隔着一段距离,勉亲王一行人便瞧见门口原该立着的禁卫歪坐在地上。
勉亲王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众人一道出动目标显著,不免太招摇,他用眼神催使其中两位暗卫先上前。
两人经过一番探查,确认他们彻底昏迷失去威胁后,搜刮走他们身上的武器。
接着,一人去推门,一人负责躲避,齐齐屏息凝神——
门后无人!
他们悄无声息地松了口气,转头扬手示意让勉亲王跟上。
……
牢狱尽头,四皇子看向好整以暇坐在一旁的钟晏如,启唇又闭上。
这位新帝好端端的,跑到他这儿发什么疯?
若说钟晏如想要折磨自己,可对方一不打他,二不骂他,反而捧着本书,似乎已经进入完全忽略外物旁人的忘我境界。
是景阳殿的熏香不够合心意,还是那儿的烛火不够明亮,他何至于屈尊到这阴冷昏暗的地方看书。
对他这特殊的“闲情雅致”,四皇子成了坐不住的那个,颇为无奈地开口:“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闻声,钟晏如从书中抬起头,说:“皇兄莫急,稍后我便请你看一场好戏。”
正说着,门外有了动静。
“皇儿——”女人微哑的呼唤让四皇子错愕地望过去。
仅仅是半个月没见朱贵妃,他却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进入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后,起初他也挣扎过、反抗过,幻想着不日就会有人出面解救他。
最好是成帝回心转意,发现他错怪了自己,再不济便是朱家极力求情保他离开。
可他望眼欲穿地等啊等,等来了成帝驾崩、新帝登基的消息,也没等来放自己出去的宣告。
他们放弃了他,四皇子绝望地想。
除了每日来送饭的狱卒,更多的时候他都是单独浸在这没有尽头的黑暗中。
他从来不知晓,一日会那么漫长。
他大抵会跟传闻里那位因惹怒祖父被打入宗人府的荣王一样,被永远地遗忘,困囿在此地枯等至死。<
惊怖如火一般烧灼着他,可一直悬着心太累,不到十日他就感觉身子仿佛被掏空。
他渐次没力气凝住心神,于是变得麻木。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朱贵妃了。
女人浑身素朴,荣光黯淡,往日的华裳簪钗,都不复存在,看起来与宫女无异。
仅仅是叫他们打个照面,朱贵妃便被身后的太监推搡着往相邻的牢房去了。
“母妃!”四皇子急忙起身走到牢门处,扒着栅栏,如何伸长脖子也瞧不见她的身影,而且迟迟得不到她的回应。
四皇子徒劳又喊了两声,转头质问钟晏如:“你要对我母妃做什么?”
新帝浅笑着安慰他,还是那句空话:“皇兄莫急。”
四皇子被他含糊不清的话术噎住,颓然地坐到榻上。
他曾以为对这位皇弟算得上知己知彼,如今方知晓大错特错,少年绵里藏针,阴晴不定,一举一动都叫人捉摸不透。
他不禁想到最差的结果,钟晏如之所以让他们母子短暂团聚,是决意处死他们,永除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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