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偷得一吻(1 / 3)
虽说明日在大典后,钟晏如才算真正成为君主,但这三日里积攒的折子已经送到了他的案头。
他草草用过晚膳,便端坐在桌前,执朱笔一一批阅。
这一坐,手边的茶换了几次,都没被动过。
眼见得窗外月上中天,宁璇有些担忧地往他那儿瞧。
对方直挺的背影映在屏风上,除去不时去蘸墨,真似一尊静止的玉雕。
可他并非不知疲倦的玉雕,此前因就服药亏损了身子,这几日又忙得有上顿没下顿,连饭都吃得少,别提周太医开的补药。
然而宁璇也清楚,在其位谋其政,钟晏如性子纯直,他既然选择成为君主,就一定会是一位励精图治的明君。
他要想坐稳高位,明日的早朝就绝不能露怯,得让朱家以及那些心怀不满的人挑不出错处。
前朝的事,宁璇帮不上他,但帮他打点起居,她还是有可为之处的。
因此犹豫再三,她趋前剪了剪桌上的灯烛。
眼前变得明亮了些,钟晏如抬发涩的眼睛,启唇嗓音微哑:“阿璇。”
“殿下不若先去洗漱,松松筋骨,我已命人备好了热水。”
“也好,”钟晏如应下,见她眼角糅着红丝,道,“你若乏了,可自行歇息。”
宁璇摇摇头,“殿下都不累,我哪有熬不住的道理。”
倒不是她在意劳什子规矩,而是因为她觉得钟晏如有点……孤独。
不管是午后立在海棠花下神情脆弱的他,还是刚刚屏风上清瘦的孤影,都让宁璇生出想要陪伴他的心思。<
他给过她那么多温暖,她也该投桃报李。
见她坚持,钟晏如拿她没办法似的轻笑。
不多时,钟晏如洗漱完毕,他穿着月白色中衣,顾不得拭干一头绸缎似的墨发,就此披散在肩头以及身后,湿漉漉的发尾将背部浸透。
暮春的夜晚不冷,宁璇却怕他因此着凉,于是拿了巾帕一点一点给他绞干。
钟晏如则接着埋首批阅奏折,不敢耽搁。
有一滴水珠格外不听话,顺着他贴在颈上的湿发,滑过锁骨,淌进衣领深处。
锁骨上仍存有点水意,在烛光下泛着润泽,说不出的活色生香。
他那芙蕖似的面容也因此沾上了艳气,活像是出水的精怪。
宁璇无端感到有些渴,猝然移开眼。
随便又帮他擦了擦,她抽身坐到桌子的对面,与钟晏如拉开距离。
她佯作捋头发,摸到了自己微烫的耳垂。
肯定是今夜太安静,烛光也缱绻,才让她生出这般羞人的妄念。
因着心虚,她没再去看钟晏如,借打络子转移注意力。
钟晏如再次从案牍中抬起头时,玉漏残尽,跟前的红烛已烧掉半根。
而扬言要陪他熬鹰的女孩不知何时枕着胳膊睡过去了,细白的指上还绕着未打完的红线。
钟晏如不禁凑近,停留在距离她一寸的位置。
她呼吸绵长,睡得很沉,并没有被惊醒。
烛光下,宁璇的脸颊染上酣红,像一戳就破的蜜桃,眼睫弯翘,小扇子一般落在眼睑处。
这几日她主动提了好几次陪他,他都看在眼里。
宁璇愿意一直陪伴他,她没有说谎。
按说他该满足的,可他望着宁璇,渴求好似无底幽洞,怎么也填不平。
钟晏如滑动喉结,心跳怦怦,唇瓣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留下触碰。
怕惊扰她,他仅仅是蜻蜓点水就离开。
但凭此偷来的一吻,他觉得今日浑身的劳累都不值一提。
*
翌日天刚亮,宁璇便准时醒了。
她发觉自己竟然睡在耳房的小榻上,且身上盖着薄被。
不用想也知道,只会是钟晏如将她挪过来的。
怎么就睡过去了,亏她当时还信誓旦旦呢。宁璇颇为懊恼地想。
她急忙梳洗后来到正殿,只见夏封已经在为钟晏如更衣。
玄衣纁裳,层层叠叠,偏生穿在少年身上不见一点臃肿。
庄重肃穆的颜色很好地衬出他的矜贵气质。
腰间系着的十三环蹀躞金玉带,是尊贵的象征,也限制着他的行止。
年轻的帝王梳起发髻,眉目清寒如星,面容棱角分明。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