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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祭坛(三)三合一(1 / 5)

“永辉是你的亲哥哥,你为什么要帮摄政王对付他?可别告诉我只是因为你喜欢摄政王?”

云知夏绝不相信,永宁郡主帮顾晏洲,仅仅是因为她喜欢顾晏洲这么简单。

要么这其中另有隐情,要么她有别的目的。

果然,永宁一向桀骜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下来,渐渐蒙上一层水雾。

云知夏眉心一条,多年观摩刑侦队伍审讯犯人的经验告诉她,这里有别的故事。

良久,就见永宁极其不自然的扯了下嘴角,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自嘲的气音。

她并没有回答云知夏的问题,好像只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羡慕你的自由,你的机智,羡慕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羡慕你有真正的家人,更羡慕你能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即使你们中间有千难万险、有不可跨越的鸿沟,他也会排除万难,不顾一切和你在一起。”

“……”

云知夏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如果永宁知道原来的云知夏的悲惨遭遇,应该就不会羡慕她了吧。抑或知道她和顾晏洲的婚事不过是双方各取所需的一场交易,三个月后他们就会和离,不知道永宁会不会高兴一点。

永宁眼神落在柴房的一角,突然说起了往事:“当年大周与柔然议和,双方约定各自派遣质子,以示诚意。”

永宁说到这里,突然停滞了一下,手指蜷缩在掌心,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鼓起。

云知夏推测,这一定是一段让她十分痛苦的回忆。

不知为何,云知夏不想看到永宁这样,开口将她从回忆中拉了回来:“先帝选中的质子是你?”

说完云知夏自己先摇了摇头:“不应该,也不合常理,既然是两国互换质子是为了议和互表诚意,大周断不会派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过去,至少也要是个王公之子”

永宁缓缓转过头,看向云知夏的眼睛带着些意外:“你分析的没错,先帝选中的是我的哥哥永辉。”

果然。

既然永宁是如今这般反应,那当年的结果只有一恶搞:“所以,是你代替了你哥哥永辉去做了质子。”

“是。”永宁点了点头,“是母亲和哥哥苦苦哀求,尚未及笄的我才答应女扮男装,冒充郁郡王永辉,只身前往柔然为质。”

而柔然派往大周的质子是柔然王的侄子,郡公图和真。

永宁冒充永辉到达柔然之后,柔然王只是下令将她圈禁了起来,日子还算挨得过去。

“变故就出现在第三年。”

当年两国虽然互派质子,但也都是缓兵之计,为的就是麻痹对方,休养生息,以图再战。

“当年的摄政王还不是摄政王,刚刚被封为晏王。”

云知夏:“……”

晏王?阎王?怪不得别人都叫他活阎王,都是这谐音惹的祸。

永宁拧眉看着云知夏:“你那是什么表情?”

云知夏忙摆摆手:“没有,你继续。”

云知夏发誓,她看到永宁郡主朝她犯了一个白眼。

当年年少封王的顾晏洲,临危受命,奔赴边关,开垦荒地,练兵养马,短短三年便让边关民生富庶,兵营里兵强马壮。先帝十分满意,觉得自己又能行了,天天念叨着要找个借口打到柔然老家去。朝中的大臣望风希旨,上行下效,朝中嚷嚷着攻打柔然的声音愈演愈烈。

以至于这些人对留在大周为质的图和真,越来越不放在眼里。

要说那个图和真,生性野蛮好色,在京城多年时常流连青楼歌坊。那日不巧,竟然在青楼与永辉撞上了,永辉本就看不起图和真,两人酒后还因为一个妓子起了冲突。

柔然人个子虽矮,但体格敦实,永辉一切书生,又不曾习武,身单体薄,哪里是强壮的图和真的对手。永辉被图和真打倒在地,不住求饶,图和真头脑简单,放过了永辉。可脱身的永辉反手招来数十名近卫,将图和真打倒在地,还将人家的脑袋开了瓢,非要人家跪地求饶回来不可。

图和真捂着头,不可置信地看字自己满手的鲜血,怒骂永辉:“我是柔然的郡公,柔然王的侄子,如今我虽身在大周为质,也不能任你们欺凌。你们别忘了,你们皇帝的侄子郁郡王,还在我们柔然为质。你们如此待我,就不怕他再柔然吃苦头吗?”

永辉嗤笑一声:“我们大周的皇帝除了亲生的太子之外,就一个侄子,就是郁郡王。此刻太子正在东宫,而郁郡王就在你面前。至于派去你们柔然那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丫头片子,在你们柔然吃些苦头就吃些苦头了,就算是她命丧柔然,也算是为国捐躯了。”

图和真大周话还不是很精通,他捂着头站在那里,反映了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什么太子郁郡王在我面前的,怎么还有什么小丫头片子?怎么回事?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永辉自知失言,不过看图和真那反应,估计他被自己打傻了,瞬间笑出了声。趁着图和真还在迷糊的档口,他上去拍了拍图和真的脸:“你珍惜你现在还活着的时光吧。”

说完便带着人,扬长而去。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走后,图和真慢慢抬起头,露出了眼睛。那是一双阴冷又恶毒的眼睛。

“在那晚之后,柔然留在大周的质子图和真便不见了。柔然以此发难,兵临边境,势必让大周交出他们的图和真郡公。”

云知夏皱眉道:“其实图和真其实在那日晚上就偷偷潜出京城,一路马不停蹄地回到了柔然,找人只是柔然发难的借口,对不对?”

永宁默然。

云知夏又问:“那你呢?大长公主、或者郁王,都没人说要想办法接你回来吗?”

永宁凄惨一笑,摇摇头:“没有,他们好像当我不存在,没有一个人想要接我回去。哥哥将那晚与图和真发生冲突的事情告诉了母亲,母亲也猜到是哥哥言多语失,打草惊蛇了,图和真必然是连夜逃回了柔然,他们也猜到只要图和真回道柔然,我的日子必定不好过,可他们却当做无事发生,并没有将真相并明先帝,更没有想过想办法接我回来。”

两国交战,质子的日子必定不好过。何况永宁还是个女扮男装的假质子,她的处境要糟糕千倍百倍。

“那些日子,我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我寻死,他们会让巫医将我救活,然后变本加厉的折磨我。后来我就不敢死了。”

永宁每说一句,云知夏的手指就颤动一下。她能想象得到,在柔然那样粗野之地,又是被帝国放弃的质子的永宁,会遭遇怎样的苦难。

云知夏走到永宁身边,抬手握住她冰凉的双手:“你不用再去回忆那些不好的回忆,你已经回来了不是吗?这里是大周,是你的家,你是大周最尊贵的郡主,没人再会欺负你。”

谁知,永宁却不领情,她甩开了云知夏的手,笑得邪性:“可你知道在我最难堪的时候,是谁救我回来的吗?”

云知夏:“……”

永宁如此反应,云知夏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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