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我和他走(1 / 2)
白袍男子闻言从喉间挤出刺耳难听的笑声,而后缓缓解开脸上纱布。
忽地一阵狂风掀起,他脸上纱布落在地上,露出一张诡异而可怖的脸。
不,与其说是一张脸。
不如说是由两张不同面皮拼接在一起的脸,半张是玄爻的,半张是常知清的。
“是我啊,常知清。”
常知清笑起来,“是你们百年未见的旧友啊,好不容易重逢,怎么不同我叙叙旧呢?”
日头正好,却毫无暖意。
院子里众人脸上神色几番变化,拔出腰间长剑后便是一阵无声对峙。
沈留春脸色僵硬,踉跄着后退……怎么会这样?
玄爻的脸为什么会被拼接在常知清的脸上?
墙角桃花树的花瓣被风刮得洋洋洒洒落了一地,放眼望去,那粉色花瓣却像是忽然染上白色。
就像当年在玉泉殿里的那棵槐花树。
那棵轰然倒地的槐花树。
有些痛苦地按住太阳穴,沈留春攥住谢消寒的胳膊,呐呐道:“我的头,好痛。”
谢消寒眼眸中墨色翻滚,将人护在身后,“我在,沈留春。”
话落,他的身上骤然爆发出一阵威压,直直冲着院门外的怪物而去。
轰地一声!
猛地跪在地上,常知清大口吐出鲜血,嘴角却咧起诡异弧度,“你如今是很厉害,但那又如何呢?”
“常知清!”常子迟怒声喝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做什么?”
那人低低地笑起来,“还能做什么?”
“我恨啊,凭什么你们就能得偿所愿?为了今日与你们重逢,我在北境苦苦挣扎百年,受了多少磨难,你们知道吗?”
常知清目眦欲裂着吼道:“我恨啊!”
话落下的那刹那,他嘴角的鲜血竟倒流回嘴里,不留一丝血痕,而后又稳稳当当地站直了身。
季霄天眉头紧锁,和贺乐驹对视一眼后,两人手中剑尖直指常知清。
天空却骤然黑沉,阴风呼啸而过。
浓烈的腥臭味弥漫。
紧接着一只又一只的魇蛛从四面八方爬出,肿胀的躯体微微起伏着,口器中吐出的白丝黏黏糊糊地落在地上。
这是魇蛛编织而成的幻境!
沈留春绞着手,他记得这个幻境,要是被这魇蛛吃掉,便会坠入那所谓死生不由己的地狱。
“当初水月秘境的魇蛛,是你做的……”季霄天扣紧手中剑柄,喝道:“常知清!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哈哈哈哈!”常知清抚掌大笑,“我很清醒,一直都很清醒。”
这人袖子一翻,那六只魇蛛便缓缓爬近几人。
“你们尽管杀了这魇蛛试试,它体内的血爆开,你们照样会死。”
有病!
沈留春手指颤抖,简直有病!玄爻有病!常知清也有病!
“子迟,我不会杀你的,”那怪物又哀哀道,“跟我走,我会对你好的……凭什么宋含浮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守了你这么多年,凭什么就不能是我!反正他如今也已经死了……”
颠三倒四般,常知清一会儿笑一会儿骂。
常子迟闭了闭眼,事到如今,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人当初协助玄爻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
“……看来只有杀了常知清才能破阵,”沈留春小声道,“他虽然修为不高,但貌似能……让自己的身体倒流回受伤前。”
谢消寒颔首,“进屋里。”
话落,他袖子一翻,几人顿时在原地消失。
屋内光线昏暗,几人面色凝重。
叶机哆哆嗦嗦地钻进桌子底下,“怎么办?我还不想死啊……”
抬手布下结界,谢消寒道:“以他的修为进不来,只是无法破阵。”
“被困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啊,”季霄天在屋子里踱来踱去,“怎么偏偏挑的今日?也不知道云一真人能不能找到我们,兴许还能从外面破阵。”
贺乐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小床,施施然躺了上去,甚至还掏出一张被子,神色疲惫,“先睡了。”
季霄天:“……”
他上前扣住贺乐驹的肩膀,用力晃了几下,急急道:“火烧眉毛了,你怎么睡得着的?”
“死不了,睡会儿先,好不容易放个大长假,”贺乐驹拍开他,缩进被子里,“我还有一张被子,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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