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影响不好(1 / 2)
村长儿媳大抵是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直接动手,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哆嗦着腿,却依旧逞强,“来,来人啊!仙长杀人啦!”
然而周围的人家病的病,死的死,根本没有人出来看热闹。
季霄天大概是见怪不怪了,双手抱胸,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就是不去看谢消寒和那女人。
难怪这两人能当朋友啊,沈留春抠抠手。
谢消寒眉眼微弯,却毫无笑意,美玉般的脸上全是嫌恶之色,他嗤笑一声,“你们那日也是这般威胁叶机的?”
那村长儿媳闻言不可置信地对上谢消寒那双冰冷的眼眸,瞬间如脱力般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嗫嚅着道:“你说什么……你怎……”
长剑归鞘,谢消寒把目光从地上的女人身上收回,懒得多看一眼,好似会脏了眼般,只冷冷丢下一句: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
村长木着脸看着自己的儿媳,疲倦而又苍老,仿佛行将就木。他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终于出声道:“报应,这都是报应。”
地上的女人哭喊起来,喊着她儿子的名字,跌跌撞撞跑进屋里,砰地一声将屋门关上。
那屋子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夹杂着小孩的呜咽声。
吵得谢消寒不耐地施了个结界,这院子里才终于安静下来。
事已至此,在场众人任谁都能看出来那叶机的死是因为这些村民。
季霄天那身红衣像着了火般,怒不可遏地盯着村长,“为什么?叶机在你们王家村救死扶伤多年……杀了他难道你们就能得救了吗!”
村长这时才睁开眼,木然的眼神扫过面前两人,似乎在思量什么,半晌后才道:
“两个月前,疫情已逐渐转好,但村子里的人怕瘟疫再次肆虐,屡屡求神拜佛。终于有一日,村庙里的神像凭空吐出一张纸条来,说那叶机是灾祸,只有杀了他,村子才不会再度被瘟疫纠缠上。”
村长最后一句话落下,沈留春甚至都能想象出叶机的无力,被自己施救的村民,却聚集在一起要因为这种虚无缥缈的说法而杀了他……
被众人围堵时,该有多么不可置信和痛苦啊……
简直荒谬。
“你可知,那叶机救过多少人?”季霄天问。
村长不置一词,又抽起旱烟。
“你又可知叶夫人也是修士,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她寻仇吗?你们怎敢!”季霄天又问,他只觉得可恨,这些村民实在是可恨!
“我们只是普通老百姓,想活着有什么错吗?”村长睁着那双无神却怨毒的眼,愤然道:“你们这些仙长,都长命百岁了,为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做点什么不是应该的吗!
寻仇?她根本就不敢!你们修仙的不是最讲究什么业障了吗!你看她,连自己丈夫死了都不敢多说一句!还不是照旧留在村中治病救人!”
村长苍老的脸上遍布皱纹,皱纹里又密密麻麻刻着恶意。
季霄天已然沉默,心中泛起阵阵无力,他不明白,原先还算和蔼的老人,此时此刻竟会露出如此狰狞的面目。
看着他的神色,沈留春有些担忧,想去拍拍他的肩膀但又怕吓到他。
人生行路之难,不在水,也不在山,只是在人情反覆间。
唉……沈留春叹气。
“一群无药可救的蠢货。”谢消寒双手抱剑,不明白叶机竟会为了这群蠢货而死。
季霄天终于艰涩开口,问道:“那神像在哪?”
“……不见了。叶机死后,连带着神像和庙都不见了。”村长这时已平静下来,喃喃道:“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像是精神错乱了般,一会儿喊着自己无错,一会儿又说着报应。
沈留春盘盘手串,觉得这群村民可恨又可悲,又觉得人性真是可怕,竟能人皮底下藏着比鬼怪还恐怖的心。
两人一鬼终于盘问到叶机的死因后,便折返回落脚处。
“那神像和庙不见了,我们还怎么追查?”季霄天疲惫地按按剑鞘。
“好端端存在的怎可能会凭空消失。两个月前,叶机死后,疫情如何?”谢消寒蹙眉。
季霄天回想了一下卷轴上的内容,“好了一阵子。但是很快又肆虐,近日宗门里派了人来,才又好转。”
“再度复发那段时间,叶夫人在哪?”
“你怀疑叶夫人?”季霄天皱眉,“那叶夫人如果要寻仇早就提剑砍人了吧?”
“叶夫人不像是会因为所谓业障就放弃报仇的人。”沈留春插嘴,虽然他只是和叶夫人单方面相处了几日,但他就是有这种感觉。
季霄天接着道:“如果真是叶夫人寻仇的话,这案我们还要查下去吗?这些村民……”
欲言又止,但身边的一人一鬼都知道他要问的是:这些村民值得去救吗?
谢消寒斜他一眼,“你去告诉在隔壁村的林惊,就说不救了。”
季霄天:“……我明白了。”他说完,神情又振作起来,握着拳往医庐的方向走去。
沈留春倒是颇为惊讶地望向那冷着脸的黑衣少年,这人虽然嘴上说不救,但何尝不是在开解季霄天。
他又感叹起来,不愧是主角团,明明这个年纪在现代社会也就是一群高中生,最多也才大一大二。
而在这个世界里,却能够独当一面,和小伙伴执剑闯荡修真界。沈留春莫名感慨。
他抬头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天知道,他年轻时也幻想过和一群小伙伴一起冒险,一起闯荡。
这么想着,眼角滑下一滴透明而哀伤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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