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尸体(1 / 2)
他接着道:“又怎么会来求我呢?”
沈留春心中苦笑两声,他真的是倒霉,倒了血霉,他究竟是作了什么孽才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在门外候着吧,我去为你从前的友人施针。”玄爻落下这句话,便松开沈留春的手,又像是嘱咐般补充了一句:“你大可以试着跑出玉泉殿。”
沈留春闻言身体一僵,手心泛起阵阵凉意。
他透过帷帽的白纱看着玄爻推门进入眼前的屋中,而后又看着那门被缓缓合上。
这屋子很熟悉,他上一次来这时,还只是个来客。
而如今仅仅只是一墙之隔,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
玄爻是故意的……故意带他来这里,是为了让自己认清事实,还是为了拿常子迟的毒来威胁自己?
闭了闭眼,沈留春无力地踢了一脚地上的碎石块。
公主服毒这事是玄爻一手策划的,这人的目的就只是为了把自己关在玉泉殿里吗?
自己身上唯一值得利用的,他绞着手,除了那所谓的石头根本想不到别的理由。
如若自己那日没有跟着玄爻走……不,依玄爻那恐怖的手段来看,那日的他不管怎么选都只有一条路。
“谢消寒来真的啊?”是常知清的声音。
门外的沈留春闻言一怔,又挪了几步靠近屋门,然而却再无法听到一点声音。
他攥住手,知道这大抵是被玄爻布了结界。
“他竟然真进宫去找皇帝了,”屋里的常知清翘着二郎腿,接着道:“为了这么一个人,置我俩于何地啊?”
常子迟冷冷瞪他一眼,“看来要是换你来承受这种无妄之灾,你大抵也是不需要我们来救的。”
常知清抿了一口茶,嘀咕道:“我只是觉得不值得,为了让沈留春免受刑罚,他已经挨了几十灵鞭了。如今又要去求人家把沈留春放出来,都不知得拿多少东西去换。”
庄婉婉至今昏迷不醒,皇帝不好得罪谢消寒他们,早早就将人放了出来。而后为了给公主的“未婚夫婿”一个交待,又将罪责按在沈留春头上。
大概连那位皇帝都想不到,谢消寒堂堂一个天之骄子,竟然为了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能做到如此地步。
“苍浪国的皇帝能在这位子上坐百来年,也是根老油条了。能为了利益把小女儿下嫁,如今他好不容易拿捏住点什么,不得好好借此好好地薅谢消寒一顿。”
苍浪国势力盘踞交错,局面错综复杂。
如若谢消寒直接劫狱,势必会得罪一水儿的苍浪国修士。他代表着玄天宗,决不能恣意妄为,因此只能是让步。
常知清怎么想都觉得不值当,区区一个沈留春,谢消寒何至于此。
“慎言。”玄爻脸上神色淡淡,一只手为常子迟把着脉。
“……普通鞭子抽几十下都难顶,更何况那可是灵鞭。”常知清摸摸鼻子,“真不懂,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常知清!”常子迟忍无可忍,随手抄起手边的东西砸了过去。
“哎我的祖宗,你别生气,气大伤身!”常知清连忙放下茶杯,过去给他顺气。
常子迟叹了一口气,“我的少主令牌是不是在你那里?”
“我告诉你,想都别想。本来那些老头就看你不顺眼,少多管闲事。”常知清站到玄爻身旁,“这毒什么时候能彻底清完?”
“三日后。”玄爻道。
屋子外的沈留春听不见里面的人都讲了些什么,这会儿急得手指都快拧成麻花了。
谢消寒现在还好吗?
……
大牢。
穿过长长的暗道,谢消寒步履匆忙,终于在其中一间牢房停下。
狱卒赔笑两声,用钥匙将门打开,没等退开,谢消寒就擦着他的肩膀撞了进去。
在看到蜷在地上的人时,谢消寒呼吸紊乱了几分,他走得踉跄,几乎要跪倒在地,直到终于慌乱地将人揽起。
这人毫无血色的脸上爬着狰狞的青灰色,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衣衫渗透刺眼的血,几乎被染成了血衣。
谢消寒瞳孔一缩,“……沈留春?”
他颤抖着手将地上的人圈进怀中,又用手抚上这人的脸颊,毫无温度。
分明不久前,这人脸上还是温热的。
牢房里潮湿粘腻的空气忽地紧紧贴在他的身上,骤然有一股冷意从骨缝里爬出,顺着血管钻进他的五脏六腑。
“沈留春,”谢消寒又轻唤一声,说话时嘴唇微颤,“我来带你回去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他指尖搭上沈留春的手腕,不管不顾地往这人的脉络里输送灵力,像是祈求着什么,“对不起,我来迟了……你不要生气,不要不理我。”
然而这具尸体只是静静地闭着眼,无论如何也无法作出回应。
门口的狱卒见大事不妙,白着脸转身就走,他只是个小小狱卒,要是被这人迁怒给杀了怎么办!
逼仄的牢房里只剩下两人。
压制着体内暴乱的灵力,谢消寒闭了闭眼,“张知野说过,你不会死的,我会找到你的。”
他会找到沈留春的,无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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