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改命(1 / 2)
“他躲在客栈里,不愿意来……”季霄天话未说完,檐角有铜铃被风惊动。
他顿了顿,指节叩着腰间的佩剑,"那日我们在柳然书房里搜出了暗室,金山派的人已经查验过了,一切证据都指向柳然……"
沈留春闻言点点头。
“说起金山派,我果然还是很讨厌他们啊。”季霄天又压低声音感叹,“跟他们说话真的好……”
话音被骤然响起的铁链声打断。
城主府朱漆门下,被押着的柳然反缚双手缓步而出。
这个被铁索贯穿琵琶骨的男人脸上竟在笑,明晃晃的日光斜切过他清隽的眉眼,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长影。
沈留春望着人群里的柳然,却见这人突然侧首,视线穿过攒动的人群,远远朝谢消寒几人看来。
视线在落到沈留春身上时一顿,随即嘴角怪异地抽动着,像是有根透明的丝线牵着他的嘴角往耳根拽去。
明明隔得很远,沈留春却隐隐约约听到柳然的笑声。
像是风擦过墙壁的缝隙,发出刺耳声响。
“嗬……嗬嗬……”
沈留春呼吸一滞,此时分明烈日灼空,寒意却顺着脊椎攀爬而上,连呼出的气息都仿佛是冰的。
他克制住自己的不适,稍微偏过头去看自己周身的那几人,他们的脸上却都毫无异样。
……怎么会这样?
沈留春脸色微微泛白,指尖掐进掌心里却浑然不觉。
直到手上忽地传来另一只手的触感,他才回过神来,愣愣地看向自己的手,而后又抬起头来,是谢消寒。
这人正将他不知何时又揪在一起的手分开,而后又塞了颗夜明珠在他手里。
旁边的季霄天奇道:“大白天的,捧着颗夜明珠做什么?炫富啊?”
谢消寒冷笑一声,“对。”
沈留春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惊呼声骤起。
抬头看去,竟然是柳然轰然跪地。
眨眼间,有一缕不被众人察觉的白雾从他身下蹿进石板路的缝隙里。
为首的那弟子蹙起眉,正想将人提起来,却发现那柳然浑身僵硬。
不过片刻,那柳然的身体仿佛石化了般,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上淡淡灰色,“咔哒”一声后,这人竟是一寸寸开裂,直至四分五裂!
霎时间有猩红的血液喷洒而出,蜿蜒了一地,在地面凹陷处汇聚成冒着细泡的血泊。
在场的人顿时脸色大变,城主府的卫兵纷纷踉跄后退,面面相觑。
“啊啊啊啊!”
那一队金山派弟子同样吓得大惊失色,只剩下为首的那个铁青着一张脸。
“都给我冷静一点!”姚迦明冷冷扫了一眼身后的弟子。
那几个弟子瞬间噤声,而后颤颤巍巍地取出一个黄金锦囊,围着地上的尸块顾左右而言他。
“我手有点滑,你,你来捡吧。”
“不不不,我的手方才折了,还是你来吧。”
看着这几人来回推搡,姚迦明的脸越来越黑,剑鞘横扫,将几人踹向满地狼藉,冷声喝道:“捡!”
远远看着的季霄天虽然脸色也不太好,但并不妨碍他嘲笑金山派的人,“看到他们这么怂,我就安心了。”
“你不是有筷子吗?借给他们呗。”常子迟用折扇半掩着口鼻,笑眯眯道。
“……那是我用来吃饭的,不是用来捡尸块的。”季霄天把他手拍开,又接着道:“不过这柳然的死法,难不成是畏罪自爆?那这死法也太……嗯那个了吧。”
“柳然抓的那些人,”一直沉默的沈留春突然开口,手里的夜明珠映着他有些苍白的脸,“怎么样了?”
季霄天压低声音道:“都死了,被那柳然抽干了血。”
“抽干血是为了做什么?”沈留春接着问。
“不知,说起来那日还是贺乐驹先进的暗室,出来时他脸被吓得惨白惨白的。”季霄天似乎是回想起了暗室里的情形,脸色也说不上好。
那些被抓走的人被吊在架子上,肿胀如鼓的赤裸肉身分沁出一层又一层的油脂,散发着腐烂气息,甚至还爬着丑陋的虫子,像是在啃食着这些人的血肉。
季霄天控制不住自己去回想,顿时又弯着腰干呕起来。
见此,谢消寒一脸嫌恶地将沈留春拉走,“离他远些。”
日头还是很大,照着地上的血块,浓烈的腥味四散开。
神色肃然的城主贺沙站在城主府大门下,垂目望着四分五裂的柳然,喉结滚动似乎要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地转身,踏入城主府中。
与此同时,金山派弟子终于将最后一块碎尸装入黄金锦囊。
然而锦囊表面绣着的辟邪咒文突然腾起青烟,捏着锦囊的弟子惨叫松手,锦囊坠地竟渗出一滩黑水。
姚迦明紧锁眉心,并指在虚空画出符咒,厉喝声中,锦囊瞬间鼓胀如球。
“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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