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鸿鹄和燕雀(1 / 2)
沈留春见他神色疲倦,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让他早点去休息。
“无碍,”谢消寒顿住,又莫名道了句:“你的头发,也长了很多。”
语毕,他突然抿住嘴,神色古怪,似乎不解自己怎么说出这种话。
“啊?”沈留春愣愣地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头发。
确实长了很多,原本只是过肩的长发,如今却已长到了腰间,“……噢。”
这样似乎不太方便,沈留春想着还是找个时间剪回原来的长度好。
“张知野启动了法阵,”谢消寒锁着眉,“用一颗碎石。”
碎石?
沈留春抬起头来,忽地想起来什么,“壁画上的石头?”
莫名一阵恶寒,不管是尧光山山洞里的壁画,还是张知野石屋里的壁画,都让他感到浓烈不适。
“他和我说好久不见,”沈留春晃了晃脑袋,将手抵在床边,“可是我根本不认识他。”
记忆里根本没有张知野这个名字,何况这人还戴着面具,连脸都不知道是长什么样。
见床上的人出神,谢消寒也不再说话。
一时半会儿屋内静下来,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还有那烛台在桌上燃得噼啪作响。
良久,谢消寒忽地开口:“你说不行。”
什么不行,沈留春懵然,眨巴着眼去看谢消寒,“啊?”
“你想留在这里。”谢消寒定定地回望他,瞳孔微沉,“为什么?”
为什么想留在这里,为什么不想回去,又为什么……
他不解,又问一次:“为什么?”
闻言,沈留春一怔,很快又垂下头,错开谢消寒的视线。
“……这样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吗?没有纷争,也没有性命之忧。”他答道。
沈留春将抵在床边的手伸回被窝里,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做普通人不好吗?”
鸿鹄有鸿鹄之志,燕雀有燕雀之志。
他承认两者之间存在云泥之别,但那又如何,人各有志。
修炼有为固然很好,但做咸鱼也挺好的,不是吗?有句话说得好,追不到的梦就换个梦去追。
“凡人的一生很短,”谢消寒沉沉看着他,“你很快就会死。”
沈留春呐呐开口:“可是,活着也挺累的啊。”
如若是顺其自然地死,那死便死了。
活那么久,对他来说,太孤寂了。
而且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沈留春心下奇怪,难不成等自己死了,这人还要给他奔丧吗?
当然,他也不会特别摆烂,修炼还是会接着修的,他只是没有那种一定要得道飞升的执念罢了。
两人无言相对,沈留春缩在被窝里的手尴尬地揪在一起。
片刻后,谢消寒终于出声,冷冷道了一句:“哦。”
偷偷抬眼看他,沈留春竟莫名从这人脸上看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愠色,大概是他看错了吧。
毕竟这有什么好恼的,谢消寒和自己又没什么关系。
“那,晚安?”沈留春斟酌着开口,“早些休息,然后明日再去探探情况。”
这样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沈留春偷瞄面前这人。
只见谢消寒突然又勾起嘴角,像是在冷笑,不确定,他决定再看看。
“哦,那又怎样,反正你也只能待在我身边做一只鬼。”谢消寒似笑非笑,说话的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在提醒他:
“差点忘了,你本就是已死之身。”
话落,沈留春的神色蓦地沉了下来,紧紧攥着的双手中,指甲深陷在掌心里。
是。
他确实已经死了。
他确实是只能像只地缚灵一样,待在这人身边。
但那又怎样?
谢消寒凭什么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这样的话,就因为他软弱可欺,所以借此嘲弄他吗?
也是,像谢消寒这样的天之骄子,又怎么能理解他这种人。
很生气,他真的很生气,但又无力反驳,和这人说话实在太累了。
沈留春忽地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不愿意再去看谢消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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