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洞房花烛【男主伪绿帽?】(1 / 4)
这一夜,崔俪兰辗转反侧,累极了才睡了过去。
东方未明,雍王府遣来的喜娘就将她喊起来了。
她像个提线木偶般,麻木地任由下人梳洗更衣。
“王妃娘娘可真好看。”
崔俪兰未发一言,扯着嘴角苦笑了下。
崔俪兰又一次穿上了嫁衣。
可她两次都所嫁非人。
她看着铜镜中的丽人,一滴清泪顺着脸颊滴落。
这日,雍王府内张灯结彩。
喜宴没有大办,只请了几家至亲好友。对外说是雍王“体恤民情,不愿铺张”,实则是,这桩婚事,本就不能大肆宣扬。
可实际上,礼服、礼部文书等一应俱全,王府布置的也极为迅速,崔俪兰并未留意,她满心都在盘算着进宫以后怎么面圣,怎么递上证据,怎么救出崔家和太子。
繁琐礼仪略去不提,昏礼毕,崔俪兰穿着大红嫁衣,安安静静地,坐在新房床沿。
大红盖头遮住了她的视线,只看得见眼前方寸之地。
窗外隐约传来宾客的贺喜声,有人在说“恭喜雍王”,有人在说“王妃好福气”。
好福气?
哪里来的好福气。
她攥紧手中的苹果,指节泛白。
一旁的裴元瑾揪着她的衣摆,怯怯地说:“姨姨,奶娘说你是父王的王妃,你以后就是我的娘亲了吗?”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和雍王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双绣满喜庆纹饰的云履停在她面前。
“元瑾乖,快随奶娘回去睡觉。父王明日再陪你玩儿。”
裴元瑾被奶娘带了下去,随着关门声响起,盖头被挑起。
眼前一亮,一身喜服的裴及澈,嘴角带着笑,端坐在轮椅上。
她抬起头,对上雍王的眼睛。
那双眼,不复初见时温润外表裹着内在的疏离,亦无高山积雪般的严寒。
好似春阳初照,雪山初融,笑意直达眼底。
雍王府的新房内,红烛高烧,烛泪一滴滴滴落在赤金烛台上,凝成暗色的疤。
崔俪兰坐于床沿,大红嫁衣的裙摆在周身蜿蜒铺开,看着裴及澈在她面前缓缓站起。
他走得极为缓慢,可也看不出来半点跛脚模样。
他起身走到桌案前,执起酒壶,给那对酒杯一个个满上,酒水砸在杯壁上,清晰可闻。
双手各拿着一只酒杯,步履轻盈地走到她面前。
烛光下,他长身玉立,眉眼温和,眼带笑意。他就这样静静地一寸寸扫视着端坐在床沿的女子,从她精致的妆容、华贵的衣冠、嫣红的双眼、交叠的双手,在她不太齐整的袖口停了一瞬。
她从正门被抬入王府以后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崔俪兰。”裴及澈递过来一杯酒,“喝了这合卺酒,礼就成了。”
崔俪兰面无表情地伸手接过酒杯,目光落在琥珀色的酒水上。
她猛然想起三年前,她第一次嫁人的那一夜,新房内还未动过的酒水,她独自一人苦守的一夜。
崔俪兰刚将酒杯凑到唇边,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桃花香。
裴及澈见她久久不曾启唇,嘴角的笑意冷了下来:“崔俪兰,这是陈年的桃花酒。本王说过不会碰你,我还没有这般卑鄙。”
崔俪兰举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滚烫;酒入愁肠,沁凉寒心。
这酒太烈,呛得她眼眶微红,脑袋也有几分晕乎。
裴及澈见状也饮尽杯中酒,将两只酒杯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裴及澈走过来,径直落座于她身旁,伸出手,常年握笔的手指间有着粗糙老茧,那指尖轻柔地抚上崔俪兰光洁的脸颊。
“俪兰。”他轻声说,“从今往后,你便是本王的王妃了。”
崔俪兰酒意上头,未躲开他的手,但也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男人,这个救了她、也将她逼到这一步的男人。
“殿下。”她开口,语气冷静地好似一个看客,“你答应我的事,何时兑现?”
雍王看着她,眼中的复杂更深了几分。
“明日。”他承诺道,“明日一早,本王便带你进宫觐见。崔家的事,很快也会有一个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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