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求你看我(3 / 3)
崔俪兰睡得不沉,白日寿宴的筹备、夜间的风波、暗中的迷局等种种思虑在梦中仍如藤蔓缠绕。
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她只觉得脸上湿漉漉的。
睁开眼,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裴及安,你怎么在这?”
裴及安脸带酡红之色,眼里也雾蒙蒙的,见她醒了,乖巧地抿嘴一笑:“姐姐,我想你了,就来了。”
崔俪兰揉了揉惺忪睡眼,鼻尖萦绕着一股子酒气。
床前立着一个黑影,挺拔身形微晃。
月光从窗纱透入,勾勒出他流畅的下颌线和微敞的衣襟。
“裴及安?”她蹙眉,撑起身,“你怎么湿漉漉的?”
话未说完,那人忽然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床榻与他胸膛之间。滚烫的呼吸带着酒意,扑面而来。
“姐姐。”他开口,声音喑哑得厉害,那双总是盛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光,眼尾泛红,“我、我好难受啊。”
酒气扑面袭来,崔俪兰心头一跳。
“你喝酒了?”她试图推开他,掌心触及的胸膛光滑却烫得惊人,“起开,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不要。”他执拗地摇头,不仅不起,反而将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下巴抵在她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姐姐别走,我、我害怕。”
“怕、怕什么?”崔俪兰僵着身子,不敢乱动。这样压迫性的姿势,他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寝衣传来,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栗。<
“怕的有好多、好多。”他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怕查不清真相,怕护不住想护的人,怕、怕姐姐有一天,不要我了。”
最后一句,轻得几不可闻,那灼热气息喷洒在耳廓上,热烫如星火燎原烧起来了。
她沉默片刻,放软了语气:“你先起来,你这样,不成体统。”
“体统?我不是你的外室,你家卿卿么。”裴及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满是自嘲,“姐姐,你知道我最恨‘体统’二字吗?就是这该死的体统,让人众叛亲离,让人尔虞我诈,让我连靠近你,都要找尽借口。”
他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指尖颤抖着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又带着小心翼翼。
“姐姐,我嫉妒陆狗屎。嫉妒得快要疯了。”他凑得更近,薄唇几乎贴上她的,酒气与灼
热的气息将她完全笼罩,“他那样的人渣,凭什么能曾经拥有你?凭什么,还能名正言顺地站在你身边?”
“裴及安,你醉了。”崔俪兰偏头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扳了回来。
“我是醉了。”他承认得干脆,低声祈求,“可醉了好,醉了才敢说。姐姐,你别看他,只看我,好不好?”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力道渐重,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欲色。
“我比他对你好,比他干净,比他、更会伺候姐姐。”他忽然低头,滚烫的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的哑,去捉她不听话的玉手,按在灼热上,“兰兰,你教教我,怎么才能让你眼里只有我?”
“或者,让你的身体只记得我。”
崔俪兰浑身一颤,一股陌生的酥麻窜起。她抬手想推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扣在枕边。
“你——”她瞪他,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烧起来。
“姐姐生气了?”他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张的唇,忽而又笑了,那笑容纯净又妖异,“可姐姐生气的样子,也很好看。”
他低下头,这次目标明确:是她的唇。
却在即将触碰的刹那,停住了。
他喘息着,滚烫的鼻息交织,眸中挣扎与渴望激烈交战。
最终,他只是将额头抵上她的,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像叹息:
“不行……不能这样。姐姐有洁癖,姐姐会讨厌的。”
他松开她的手,艰难地撑起身子,摇摇晃晃地想要下床,却因酒意踉跄,差点栽倒。
崔俪兰下意识伸手扶住他。
这一扶,裴及安便顺势又倒了下来,这一次,却是侧身躺在她身边,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颈窝。
“就一会儿。”他闷声说,语带疲惫,“姐姐,让我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的身体滚烫,怀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力度。崔俪兰僵着身子,感受着颈边他温热的呼吸,和腰间那不容拒绝的手臂。
许久,她缓缓抬起手,迟疑地,落在他微颤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怀中的人身体一僵,随即更紧地抱住了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哽咽的喟叹。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夜雨。雨声敲打着屋檐,掩盖了室内逐渐平缓的呼吸声,也掩盖了某人唇角,那抹得逞的、极浅极淡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醉是真,痛是真,可这一步一步的试探、一点一点的靠近,也是真。
姐姐,你心软了。
这就够了。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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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男主快压抑不住熊熊燃烧的烈火了[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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