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夫不如侍(2 / 2)
想着想着,又沉沉睡了过去。
许是日有所思,恍恍惚惚中,她好像又坠入梦境,那梦境光怪陆离,仿佛又回到了永宁侯府那令人窒息的回廊下,能听见一男一女的窃窃私语,那声音分外熟悉,想听清,却又越来越模糊……<
而此刻,永宁侯府的梨花苑内,确实有一对情人儿窃窃私语。
梨花苑原是客院,如今被柳如烟所占,一应摆设竟比正院还要轻巧几分。
这都是陆峥为了安抚她,觉得她受了委屈,才掏出私库银子贴补她的。
“峥郎。”柳如烟娇滴滴道,“三日后康王妃的赏花宴,妾身当真不能去么?”她轻抚着自己尚未显怀的小腹,“我们的孩儿,也该让外人知道,他才是侯府嫡长子,侯府未来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陆峥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如烟,现在侯府情况特殊,你要体谅我。再说了,我日前亲自去崔府都没能将人请回来赴宴,你如今顶着这般名头,如何能出现在那种场合?平白惹人笑话。”
他费尽心思将柳如烟接进府里,原是想逼崔俪兰就范,好拿回那张要命的欠条,谁料崔俪兰竟油盐不进,直接躲回了崔府,让他一拳打在棉花上,还平白惹了一身腥。
如今京中流言四起,都议论他永宁侯宠妾灭妻,德行有亏。
柳如烟眸色一厉,扭身偎进他怀里,纤指在他胸前画着圈,语带试探:“峥郎,她崔俪兰如此不识抬举,分明是没将你、没将侯府放在眼里。她不就是仗着那点子嫁妆和崔家的势么?你难道忘了,上次她还明目张胆地引那小白脸进府,两人举止那般亲密,分明就是为了气你,说明啊,她心里还是有你的。”
陆峥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握住她作乱的小手:“你说她在乎我?”一说起那个风姿出众的男人,陆峥只觉得心里酸溜溜的,他不知道,这就是男人之间的嫉妒。
柳如烟闻言,眸色更冷,嘴上却依旧温声细语:“是啊,郎君,女人又怎么会不在乎自己的夫君呢?郎君就是咱们女人的天啊。我和郎君这般要好,我看崔俪兰,这是在吃醋呢。”
陆峥满意一笑,问道:“那你说,我们该如何?现在她撂了这偌大的侯府挑子,还害我侯府名声受损。”
又像想到了什么,蹙眉道:“嫁妆没全拿到手,还留了个该死的把柄在她手里。”
“这事,说难也不难。若是她能‘主动’犯下大错,比如与人私通,被当场拿住。届时,莫说和离,便是休妻也要得,那崔家也无话可说。到那时,她那剩下的嫁妆,自然也就……”便宜了侯府。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昭然若揭。
柳如烟那双平日里妩媚的眼里,闪烁着与平日里伪装出来的清纯截然不同的贪婪与狠毒。
陆峥心中一动。
这法子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之前碍于崔家,不敢用得太绝。如今再次被柳如烟提起,又被崔俪兰的态度激怒,那点顾忌便淡了许多。
他捏住柳如烟的下巴,亲了一口,眼神幽暗:“你有何想法?”
柳如烟见他意动,心中得意,正要细说,眼角余光却瞥见窗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正在此时,陆峥似乎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眉头微蹙,轻轻推开了她:“你先歇着,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柳如烟服侍他起身穿衣,眼尖地瞥见门外那人,正是陆老夫人身边得力干将钱嬷嬷的侄子,府里的钱管事。
她心头莫名一跳。
这钱管事,前几日似乎刚因差事办砸被陆峥训斥过,怎地这么快又得了陆峥重用?行事还这般隐秘?这大晚上的到底有什么急事?
柳如烟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又想起之前无意中在请安的时候老夫人院中撞见的一幕,一个大胆的、被她极力想要忘却的念头猛地窜了上来。
她快步跟出房门,在陆峥即将踏出门前,忍不住扯住他的衣袖,脱口问道:“峥郎,我们之前、之前从她嫁妆里挪用的那些银钱,不是说要填补侯府亏空,打点上下么?我瞧着府里近日用度依旧紧张,那些银子究竟用到何处去了?”
话音未落,陆峥猛地转身。
方才那点子温情早已瞬间消失无踪,他此刻眼神锐利,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与厌烦,狠狠剜在她脸上:“放肆!谁准你过问这些?”
柳如烟被他眼中突如其来的戾气吓得后退半步,脸色都煞白了。
陆峥忽然想到了她还怀中孩子,声音放软了些,逼近一步,低声呵斥:“做好你的本分,安心养胎,为我侯府早日诞下子嗣。不该你问的,少打听。否则,呵。”他目光扫过她尚未隆起的小腹,未尽之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说完,他拂袖而去,留下柳如烟独自站在屋内,门外冷风吹过,吹得她汗毛直竖,瑟缩了一下。
她抚着自己的小腹,在这冷风中,第一次感觉头脑无比的清醒,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怜她、要让她和孩子享尽富贵的男人,似乎藏着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还有,侯府的家产和崔俪兰的嫁妆的去向,陆峥却如此讳莫如深。
柳如烟看着陆峥消失的方向,不安地将紧攥双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而不自知。
她不能再完全依赖陆峥虚无缥缈的“爱”了。
有些东西,她必须为自己,也为肚子里的孩子,好好谋算一番。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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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的好哇[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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