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身败名裂(2 / 2)
“可这梨花巷里住的人到底是谁,我现在非常想知道。”
“天太黑了,外面不安全。”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再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头绪。”
崔俪兰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提议。
回到府里二人分道扬镳。
崔俪兰颠簸了一天,只觉得浑身酸痛,一早便熄灯躺下了。
虽然又累又困,精神却高度紧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迷迷糊糊中,她好似云里雾里,来到一方天地。
往下一看,正是一脸愁容的自己,那个自己憔悴的很,身在永宁侯府,每日殚精竭虑,为府里周转生计劳心劳力,甚至贴上了自己全部身家。
那个她晨夕暮旦,苦心孤诣为侯府生计谋算,很快就累得一身是病;还会为了侯爷偶尔的假笑和虚情假意的关怀而豁出脸皮求自己舅舅、求自己父兄,不惜牺牲家族利益也要捧永宁侯上位。
一转眼,就到了几年后,自己的嫁妆已经被陆府挥霍一空,只见加官进爵后的陆峥带着一脸春风得意的柳如烟,抱着个孩子过来给她认下,非说以后这个孩子就是嫡子了,梦中的自己才知道什么夫妻情义无价全都是借口,她拼命反抗,却得知自己全家已在陆峥的构陷下满门抄斩,族人也被流放。<
“崔俪兰,你现在就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疯婆子,你也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既然没有价值,那你就去死吧。也好在黄泉路上和你那死鬼爹娘团聚,好看着我和陆郎在这人间逍遥快活。”
她恨啊,怒啊,拔下金簪就要了结这对狗男女,可形销骨立的自己却被柳如烟轻而易举打倒在地,最终一杯毒酒灌下了肚,送去黄泉。
崔俪兰惊醒了。
浑身冷汗涔涔,里衣已被浸透,黏在身上好不舒服。
一想到梦中所见所闻,她便后怕不已。
梦中自己那被始乱终弃的惨状,那杯毒酒穿喉而过的灼痛,家族覆灭时冲天而起的哭嚎与火光,族人披枷带锁蹒跚离去的绝望身影……
一幕幕,一桩桩,一件件,尤胜眼前。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脖颈和脸颊,光滑的很,这才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心情。
还好,她还活着,一切都没有发生,都还来得及。
这个清醒的认知,像醍醐灌顶般,吹散了一部分噩梦带来的阴霾,同时,也带给她一股破而后立的勇气。
此时,院外,更声阵阵,四野寂寂。
崔俪兰犹似梦中,披衣去了院中。
更
深露重,院中月华如练,洒满庭院。
独立中宵,仰头望向苍穹,正好是一副月朗星稀的美景。
夜风寒凉,吹透单衣,她却浑然不觉,反倒觉得只有这夜的寒、风的冷,才能让她保持清醒。
脑海中,梦境与现实还在交织,碰撞。
陆峥虚伪的敷衍、柳如烟得意的娇笑、陆母刻薄的刁难、还有“锦绣”二字的迷惑、梨花巷那顶神秘的小轿、锦线斋门口冰冷的尸体等等。
这一切仿佛都是天意。
她,不能再等了。
她的心底有一个声音,无比清晰地告诉她已经没时间了。
梦中的自己,愚蠢、胆怯、近乎天真的的善良,总是被动地在等待别人的施舍和怜悯,等到最后,等来的却是无尽深渊。
绝不能等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逃命。
崔俪兰缓步踱至石桌旁,指尖轻轻拂过桌面上冰冷的纹路,脑海中,一个清晰而大胆的计划浮现出来。
和离?不,太便宜他们了。
她要的,是休夫,是要将这对狗男女钉死在耻辱柱上,永远不能翻身。
她要让忘恩负义的永宁侯府众人,身、败、名、裂!
崔俪兰眼里盛满复仇的怒火,寒风又起,吹得草木瑟瑟。
突然,她肩上一暖,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衣披上她双肩。
“姐姐,夜深露重,小心着凉。”裴及安温柔小意的声音传来,说着还要自顾自帮崔俪兰拢好。
被崔俪兰一把捉住,她抬首,只说了一句话,便让他双眼瞪大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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