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我和你(2 / 3)
他说话带了些口音,打开门见里面的人没走,便松了口气,转回院子里将刚洗净的衣服晾起。
屋里的人打了个喷嚏,鼻音盖不住嗓音的青涩。
“我没乱跑,”那人不满而委屈地咕哝,“我都说了,我没想投河自尽,就是不小心在水里睡着了。”
白昌行一边拍打衣物,一边扬声应:“好好好,是我之前讲错了,我给你说对不起。”
他偷偷和渠影向乌低声说:“他是我早上从河里救上来的,心情不好,打算跳河来着。”
向乌仍然趴在渠影背上,扬起脑袋朝屋里张望。
“你们先进去吧,”白昌行招呼他们,“我去弄点吃的。”
他们推门进屋,打眼看到床上被子裹成一团,青年缩在里面打喷嚏。
比起白昌行,青年看着现代感强多了,耳垂上戴着亮晶晶的耳钉,手里还抓着个按键手机,一顿捣鼓。
“进水了?”青年低落地自言自语。
他像是刚注意到渠影和向乌,抬起头匆匆一瞥,却忽然顿在半途。
青年盯着向乌的左肩,似乎在确认那里有什么东西。
向乌下意识跟着转头看,可是肩膀上空空荡荡,毫无异常。
青年从被子里钻出来,琥珀似的眼睛看起来很单纯。他凑近了点,有些赧然地问:“不好意思,冒昧地问一下,你们之前有没有见过一个染了白发的年轻人?”
向乌一下子想到夏至一头扎眼的白毛。
但他还是选择露出疑惑的表情,仿佛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
青年更局促,抓着坏了的手机喃喃自语:“不对呀,是师哥留下的东西……”
听到这里,向乌和渠影交换眼神。
他就是夏小满。
夏小满打了个喷嚏,鼻尖通红,浑身发抖缩回被子里。
“你们是情侣吧,”他带着鼻音,语气十分真诚,“别在小秀河这一带旅行。”
“为什么?”向乌问。
他完全忘记应该推说不是情侣,反倒直接自然而然地问下去。
夏小满回答说:“我也说不上来具体原因,虽说风水上无甚要紧问题,但总不利生缘线,尤其是同性情侣,有天人永隔之像。如果我师哥在,应该能给你们解释清楚。”
向乌装作听不懂,迷茫问:“什么意思?”
“简单讲,就是会分手。”
“哪有这么玄,要这样讲,那岂不是这里的居民都要孤寡一生?”向乌说。
夏小满裹在被子里,闷闷说:“我可没乱说,这是有由来的。”
“什么由来?”
夏小满坐正了,清清嗓子。
“八百多年前,也就是景朝宣宁年间,正是王朝走末路的时候,外有敌寇,内有虎狼,打仗的打仗,篡位的篡位,这些都学过吧?”
上学时候历史不会讲这么细,所以向乌仅仅是有些印象,从未深入了解过。
夏小满继续讲。
身处历史之中,谁也不知道哪天会是大厦倾倒的一日。当时几个亲王里数灵王风头正盛,大权在握,富可敌国,还寻回了流落在外的嫡子。
嫡子后来封了世子,性格温软,处事周全。除了身子不大好,常常卧病在床以外,几乎挑不出毛病。
灵王更偏心庶子,世子不愿相争,鲜少在王府久居,年纪轻轻便协助朝廷在外查案,屡获功勋。
按理说他那病歪歪的身子,该是撑不过常年舟车劳顿。但不知怎么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好,最后甚至痊愈了。
民间传闻,是世子行善积德,上苍赐福。
皇帝赏识,百姓喜爱,世子正处在一生中最顺风顺水的时候,没过多久还成了亲。
婚仪地址可考,大约就在如今小秀河这一带。
“这不是挺好的吗?”向乌疑惑。
“听我讲完,”夏小满摆摆手,“当时小秀河一带不知有多繁华,我敢说更盛江南一头,怎如今冷清至此,去趟城里好险要磨断腿。”
便是陡遭事故,人人都知道避灾躲难。
世子惨死,整个王府烧作黑灰,连他当初在小秀河的宅邸也被人一把火烧了。灾祸殃及无辜百姓,小秀河惨遭屠戮。
他在世上什么都没留下。
史书上关于他的记载仅剩寥寥几笔,旁人的艳羡变作避之不及,过往事迹湮没在沙尘下,再无重见天日的可能。
传言说,他死前和妻子争吵不休,即将和离。
后来的事无人知晓,小秀河成为灾地。
王朝倾覆,这段过去更无从考究。
向乌听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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