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不在意(1 / 2)
沈青涯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进门时怕吵到纪渠影午休,万分克制却依然压不住恼怒低斥:
“松手!王府重地,岂容你这般不知廉耻!”
“不放。”
莫久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下巴卡在他肩窝,双手锁住他的腰,怎么甩都甩不掉。
“你小时候就这么缠着我。”莫久笑眯眯地提醒他。
沈青涯冷脸回他:“那时我尚不知你是个骗子。”
莫久像被刺了一下,慢吞吞松开人,带着几分小心低头捞沈青涯的手:“不是说不计较了吗?再者……”
他还没说完,脚下不知踩到什么,倏而一股金焰腾起,在他身上瞬间扩大火势。
莫久皱起眉头,宽袖拂过,一阵叮当作响,金焰便只剩几缕烟雾。
“哪来的死鸟?”他嫌恶地退开一步,问沈青涯,“你们世子养宠物了?”
沈青涯讶异摇头,不知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有人推开窗,趴在窗框上,露出一双金瞳。是向乌。
“你就是千机楼的副座?”向乌皱起鼻子,一副被熏到的样子,“你一个妖怪,混在千机楼里干什么?”
“好了好了,”纪渠影放下书卷,拍拍他的手,“放他们进来吧,过两日出远门,他们也要一起。”
“你说那个臭妖怪?”向乌腾地坐直,“我不要!他、他……”
显然玄乌在那种杂食大妖的食谱上。
莫久嗤声:“就你这种巴掌大的鸟,塞牙缝都不够,送上门都没有妖怪愿意张嘴。”
此话一出,向乌是放心了,但愈发生气。
沈青涯没让他失望,当即怼在莫久腰间,痛得人直抽气,连连好言好语地保证以后再也不这么讲。
两人进门,李成双又去叫来沈红月和徐应,人齐了,开始商讨正事。
皇帝遣纪渠影去各州府办案,本来还挑了几个精明能干的臣子一起,但前些日子纪瑄走动一圈,那些人生病的生病告假的告假,最终只剩纪渠影和一大理寺小吏。
皇帝年事已高,纪渠影猜想他并非意在断案,而是想求那死而复生的秘法。
“断系取灵,”莫久懒散地靠在软垫里,晃晃食指,“不出半年,人人都知道这办法的名字。那又有什么用?不是杀一两个就能把死人变活。”
“那要怎么操作?”李成双好奇问。
莫久阴阴笑,坐起来凑近了,神秘地说:
“你知道‘系’是什么吗?你得找有系的人,比如父母和孩子,丈夫和妻子,或者一对感情深刻的朋友。这种人对彼此生命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就像故事里说的月老的红线,如果你不小心弄断了红线,你的姻缘就断了,如果你不小心弄断了系……”
李成双傻愣愣的:“我七情六欲就断了?”
“笨。”莫久打他脑壳,“你想主动断掉这种东西,必受折磨。如果是外力要断,只有一种可能。”
死亡。
“断了之后呢?怎么取灵?”李成双追问。
莫久答道:“这就是秘法了。有人用阵法,有人用妖术,各凭本事。钻研得深呢,取十用八,没什么技术的,取成千上万,能用到手的不过微末。”
“原来不是一命换一命。”李成双恍然大悟。
纪渠影听到他的话,想起什么,偏身问向乌:“你那天……”
向乌立马清清嗓子接话:“研究这个干什么?你们真打算杀人不成?快点说去哪查案,怎么查?”
纪渠影见他躲闪,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睫,但还是接道:“各州府只去不查。到了地方,明面上是千机楼的人接应查案,我们去查断系取灵,回京之后密报陛下。”
他指着地图:“最初的案件起于梁州,我们先去这里。”
事发于梁州一偏远小县,起先是家中父亲责打子女,结果小儿体弱,伤还没好便死了。此事本来不必报官,也压根没人管,但尸体下葬的第二天,小儿父兄先后失踪,友人在山中发现两人干瘪的尸体。
事情到这里,最多算是鬼故事。发现尸体未满三日,友人一家暴毙,尸体均是干尸状。
城中纷乱,众人以为是瘟疫,仵作验尸却发现这些人腹中的肠子离奇消失。
向乌听得一阵反胃:“变态吧,要人的肠子做什么?”
莫久哼笑:“是食人鬼也说不定啊?有的鬼怪就好这一口。肠子洗净了剪成小段,一节节烤来滋滋冒油,外皮脆生生……”
向乌差点吐了:“你吃过?”
“你猜?”莫久弯眸。
眼看小鸟巴不得立刻飞走,纪渠影连忙拍着他安抚:“别听他胡言乱语,说来吓你的。”
“那可不一定。”莫久翘着二郎腿。
“啪”一声脆响,沈青涯将剑拍在桌上,莫久立刻端正坐直。
“我的意思是,”莫久开始找补,“如果这件事和断系取灵没关系,就让探子留下,我们先去下一个地方。”
“这么着急?”李成双问。
“就说你笨。你以为你家世子为什么叫青涯回来?”莫久又拍他脑袋。
李成双抱着脑袋:“为了断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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