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孤独、冤屈(3 / 4)
当天野营一共去了十三个人,都是他们社团的成员。他们选的营地很空旷,离树林和溪流不算远。
野炊之后大家开始玩桌游,期间只有抽行动卡时才有人外出走动,按理说算不上危险。向乌那天身体不舒服,一入夜便昏昏欲睡,但他不想扫兴,强撑眼皮陪大家玩。
慢慢的,出去做行动卡任务的人越来越多,向乌以为他们是结伴外出,便也没有太过在意。
游戏还没有结束,他撑不住,坐在帐篷边上打盹,想着轮到自己的时候应该会有人叫他。
谁知再一睁眼,他身边躺着一具尸体。
带血的刀掉在他脚边,他身上有喷溅状血迹。
其余十人尸体分散在树林里和溪边,周围均有他的足迹。
而周正惊恐地看着他,带着警察将他团团围住。
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周正是凶手,但种种痕迹都表明,向乌和凶杀逃不了干系。
“你睡了一觉,醒来所有人都死了?”莫久狐疑地爬起来,“你去医院检查过没有?”
“检查了,”向乌回答,“没有任何精神疾病。”
“那肯定没人信你。”莫久说。
凶器在他旁边,尸体也在他旁边,唯一的疑点是刀柄上没有他的指纹,不过在其他证据面前这也不太要紧。
“那最后为什么没给你定罪?”莫久问。
向乌垂下头,声音低低的,“特异局把证据弄丢了。”
“什么?”大家都有些惊讶。
“因为我一直坚持自己只是睡觉,又没有精神疾病,公安就把案件移交给了特异局,”向乌解释,“特异局推进调查也很快,但就在公诉之前,他们把证据弄丢了。”
“他们内部不可能把这件事公之于众,”渠影接过话题,“特异局本来就没什么人了,内部成员的特殊性注定他们不能开除任何人。”
所以特异局最终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暂停了案件进程。
“表面上,我好像没有被定罪,”向乌语气低落,“但所有人早就认定我是凶手,就算放了我,也没人能还我清白。”
莫久皱眉看他,严肃问道:“你再说一遍,人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听着,如果你真的是凶手,我们不会把你交给任何人。你不相信我,你还不信渠影?”
向乌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不信你们,我没有说谎!我真的不是凶手。”
莫久眯眼看他:“但你的理由站不住脚。”
莫久话中有话,其他人都听懂了。
向乌是千机的侦探,如果真的是他杀了人,他背后的千机完全有能力把证据全部偷出来销毁,以保向乌不用承担刑事责任。
向乌急切道:“可是我没有动机。”
“他们都是我的同学,我是想和大家出来玩,为什么要痛下杀手?”
莫久说:“你说了,你是个性格孤僻的人。你不喜欢社交,你只关心青瓦街连环杀人案,你答应其他人参与社团活动的动机才值得质疑。”
“就因为你哥哥劝你多和人沟通?”莫久怀疑地看着他。
莫久其实没有恶意。他不在乎向乌是否犯下凶案,反正是要给向乌洗白,他无意于向乌本来是黑色还是白色。
他只是非常关心向乌背后的组织。
但他的话着实刺激向乌。经他这样逼问,纯金色的眼瞳蒙上水汽。
“是,我不喜欢,我不喜欢……社交……”向乌强迫自己缓慢呼吸,可是急促的气流还是顶在他喉头,发出近似于哽咽的声音。
当初公安和特异局也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一个性格古怪,不爱交流的人,为什么会参加社团的活动?
他的确也说过,他没有朋友。
可那是他不喜欢吗?
他不喜欢有朋友吗?
他不喜欢和大家玩玩闹闹,融洽相处吗?
天知道他有多喜欢这里,他有多喜欢在工作室的生活,他甚至不那么讨厌和莫久吵架,他只是想和人说说话。
他永远是人群里最边缘的那个。
青瓦街杀人案案发当晚他站在黄线外,没人在乎他的身影,就像他在学校里重复上千遍相同的路径,永远也不会有人越过跑道线和他说半个字。
他无法走向死人,也不被活泼的群体包容。
水珠坠在沙发上,洇开一小片水渍。莫久顿时手忙脚乱,想碰一下向乌,又局促地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喂,我不是说你就是凶手,我就是问问,没人怪你。”
“我知道。”向乌低声说。
他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抿唇不语。
他说不出口,他参加社团活动,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
他也想有朋友,他想做一个正常的学生。
他不能这么说。一旦这样说了,就好像是对死去的父母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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